劍光耀九州。
葉夢書劍法通神,出手即是殺招,空間都被斬裂,卻撼動不了擎天巨手。
朱雀展翅上高天,吐出璀璨神焰。
火光附著劍氣。
許是忌憚朱雀神火,巨手停滯不前,也被消磨了很多。
“他不敢太過大膽。”
“否則要驚動其他無上存在。”
楊清流眼中有光,推測道。
九景無上具備改天換日的能力,但對方很低調,僅傳來了部分法相,顯然有很多顧忌。
實力對比本體不可同日而語。
“唳!”
朱雀啼鳴,楊清流雙手結印,腳下有怒焰升騰。
頃刻間,他就被火焰所覆蓋。
這是秘法,可以借用朱雀神力,將境界提升到八景。
“速戰(zhàn)速決!”
“好。”
楊清流眼神凌厲,抬手便斬出火焰劍罡。
他不能耽擱,這種方法不持久,一切都是借來的,很快就會消散。
“轟隆隆!”
天地間有轟鳴聲響起,充斥劍光,碰撞聲不斷。
浩瀚威壓如海,所有人的心頭都聚精會神的看向空中。
“我的天,兩大劍仙同時出手,連九景強者都能抗衡!”
“我覺得能贏!”
眾人雙眸發(fā)亮,在驚嘆。
楊清流與葉夢書配合無間,很是默契。
劍光交錯間令漆黑巨手無可奈何。
“這...這不可能!”
魔將眼神中透著驚駭。
他覺得自已眼花了,居然看到兩名八景同九景分庭抗禮。
甚至巨手在被逐漸壓制。
這不可想象。
要知道,在十景不現的當世,這便是無敵的代名詞!
光是名頭就要嚇軟壞很多人。
“哼,以為贏定了?”
黑色巨手重新凝成那面具,竟是在言語。
濃郁黑煙從他口中四散,隔絕了這片時空。
周圍的天劍宗弟子只覺那里黑洞洞的,不再有氣息透出,看不清戰(zhàn)局。
“今日你注定要亡,掙扎不過是浪費時間。”
他不再出手,選擇保留實力。
因為洞悉了楊清流此時的狀態(tài),明白只要拖著,對方遲早會衰敗。
“.......”
另一邊,楊清流眉頭緊蹙。
對方活了無盡歲月,很狡猾,發(fā)現硬來不行后便改換戰(zhàn)略。
“現在怎么辦?”
“斬不開這道屏障。”
葉夢書落下,施展了除塵術,很是嫌棄靠近的黑霧。
方才他嘗試硬闖,但這黑霧很怪,驅之不散,劍罡好似被吞去了,落進去后便沒了反應。
“這里連著一處禁地,只能從外面打破。”
“里面乃絕爭地,只有斬殺他一條路能走。”
楊清流遙望面具,繼續(xù)補充:“最起碼得要八景修士,不然從外界也砍不動。”
昔年他就是在這里與對方死戰(zhàn),若非沈清幽趕來,最后的結果大抵是同歸于盡。
“這老家伙,是想耗時間?!”
葉夢書咬牙。
不得不承認,時間是他們的軟肋,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單他一人不是對手。
“.......”
感受身體中不斷流逝的靈力,楊清流面色微凝。
雖然境界到了八景,但戰(zhàn)力卻沒有恢復,換做以前,這面具一劍就能斬開!
“在等一等。”
楊清流眼神淡漠,手中赤霄劍錚鳴。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名曼妙女子的身影。
“等?”
“等什么?!”
葉夢書不明所以,而今只能靠自已了,哪還有八景修士可以助他?
蕭念慈二十年不見蹤跡。
而且這里地處偏僻,便是七景大能都難尋。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黑風席卷蒼茫大地,草木被連根拔起。
圍觀弟子心跳到了嗓子眼,迫切的想要知道戰(zhàn)況。
在濃霧中,楊清流身上的氣息逸散,境界在跌落。
身下的朱雀萎靡不振,所有火光皆收斂,再次化作朱鳥伏在楊清流肩頭。
“砰”的一聲!
那面具再次變換,化作兩柄戰(zhàn)斧,好似開天般劈落。
他的眼光很毒辣,挑準了楊清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出手。
“哧哧!”
倏然,赤霄劍躍動,從楊清流手中脫出,擋住了這一擊。
他一愣,隨后松了口氣。
包裹這片空間的黑霧被斬開一條縫隙,十數丈高的劍罡呼嘯而至,斬滅了那斧頭。
一名女子緊隨其后,沖入戰(zhàn)場。
赤霄劍好似歡呼一般繞著她轉圈。
女子姿容昳麗,著一身紫色戰(zhàn)袍,膚若凝脂,及腰青絲綰起被一根白玉發(fā)簪貫穿。
“是你?!”
面具再次顯化,不過此刻,它的表情很不好看。
在見到對方的一瞬,他就明白,今日大抵是殺不了楊清流了。
“這位藏頭露尾的大人,想對我店里客官做些什么?”
蕭念慈提劍而至,笑臉盈盈。
她撕去了假面,露出真容后,令天地都失色。
“哎呀媽呀,師姐?!”
葉夢書驚呼。
此刻,他還在與那戰(zhàn)斧僵持,但臉上卻滿是震驚之色。
楊清流好似早有預料,緩步上前,笑道:“掌柜的,好久不見。”
“還叫掌柜的!!”
“上次你沒認出我,我可是傷心了好久!”
蕭念慈不滿的嘟囔,紅唇翹起一抹誘人的弧度。
“是我眼拙了,下次再賠罪。”
“不要你賠罪,陪我一晚就好了!”
蕭念慈眨巴著眼睛,巧笑嫣然。
她很坦率,眼中泛著認真,畢竟數十年前兩人便是這樣相處。
早已傾心對方,幾人都心知肚明,并非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怕是不行。”
“就一晚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令一旁的葉夢書傻眼:“好哥哥好姐姐,能不能幫幫我?”
“小弟要撐不住了....”
他在大吼,感覺被忽視了。
先前大戰(zhàn)耗費了不少靈力,故此還在與長斧僵持。
這可是要掉命的差事,卻被兩人視若無睹。
下一刻,一道金色極光閃過。
葉夢書只覺渾身一輕,眼前的戰(zhàn)斧便化為了一道黑煙,消散而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丹田處的空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哎呀,怎么把你小子忘了。”
蕭念慈走上前,渡去些許靈力,同時將手伸了過去。
葉夢書順勢拉住,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滿不在乎:“沒關系,你重色輕我也不是一兩天了。”
“我習慣了,能記起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