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捏了捏,玉牌開始綻放光華,指引向某個方位。
這是少女師尊傳下的路引,據說是以通天法力制成的,沒有它的話,很難尋到那枚殘種的所在地。
“別人家的師尊。”
楊清流嘀咕,默默鄙視秦天道。
合著是想他在莫大的血色荒原碰運氣么?實在不靠譜。
荒原無垠,但景色卻單調,特別是在臨近深處后,神識等無用。
若非玉牌指引,楊清流覺得自已多半會迷失在這里。
三日后。
二人終于看見了不同光景。
那是一條很奇異的路,橫亙天穹,望不見盡頭,仿佛通往虛空最深處。
它相當扎眼,不斷散發圣潔光輝,與下方的荒蕪和寂寥形成鮮明對比,哪怕相隔十萬里遠都應當醒目。
可是,當楊清流走的遠些時,這條路卻突兀的不見了,消失在視野中。
這讓他驚異,心頭謹慎,以各種手段嘗試,擔憂發生異變。
在一番試探后,楊清流得出結論。
這應當是當年滅亡仙朝中,巨頭級生靈創出的路,隱蔽在虛空中,多半是為了防止大敵針對。
“延續香火的生命之路么。”楊清流自語,輕嘆道。
沒有過多猶豫,楊清流邁步,只是才剛踏上這條虛空路便覺得不對。
與外界的神圣不同,這里一片漆黑,唯有一方石臺階閃爍微光,延伸至虛無盡頭。
除此外,他還覺得背上似背負青天。
太重了,像一顆又一顆大星墜落在他的軀體上。
“我們這是踏入陷阱了嗎?”楚楚大叫,臉色漲紅,同樣不好受。
“不是,多半為當年仙朝巨頭設下的限制。”楊清流蹙眉,隨即道。
這是屬于規則的力量,將強者的實力壓制在一定層次,為的是阻截追兵。
想來,昔年最恐怖的敵手被阻攔,只余下并不是那么強的生靈在屠殺。
故此,仙朝巨頭們設下這條路。
實力不足者,難在路上行走,最起碼一般的圣者不行,想來應該是為無量生靈所準備的。
“真是路途多舛。”
“但憑此還不能難住我。”楊清流眼神堅毅。
事關將來道途,對于那枚殘缺種,他自然勢在必得,不會就這樣退縮。
沒多想,他一步一臺階,艱難邁步。
只是才登上幾百多臺階,楊清流便感覺壓力驟增,口中泛起一股腥味。
至于楚楚,已是處在半昏半醒的狀態。
好在她來歷真的不一般,此刻其體表出現道道紋路,繁奧無比,流轉金色光輝,支撐她前行,沒有倒下。
楊清流輕嘆。
顯然,這本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若能踏入圣境,他相信不會這么困難,做得到游刃有余。
不過,他沒有放棄,祭出帝術,頭頂天仙道果,一步一個腳印的攀登,幾度咳血。
直至半途,他眼前浮現染血異象,耳邊傳來怒吼與慘叫聲。
那是道則所記錄的畫面。
天刀遮蔽虛空,劍罡橫亙,很多人躲閃不及,被攔腰而斬。
他們在這里走的太慢,各方面都不足,難逃脫死亡的命運。
匆匆一瞥。
楊清流看見了兩名青年模樣的生靈從后方追趕而至。
先前的兩道罡氣便是二人斬出。
他們氣息強橫,竟是在這方天地中飛馳,如履平地。
而在他們身后,更多追兵接踵而至。
楊清流沒有心思多看。
因為此刻,他光是站在這里便要全力以赴,骨骼在作響,早先沒有徹底痊愈的傷口更是迸出血花,染紅衣袍。
驚嘯音貫耳,楊清流整整攀登數日。
到了最后,他全身骨骼都斷了數遍,周而復始的經歷修補與碎裂的輪回。
“真是有夠折磨的啊。”
“但也能看做是一種磨礪。”楊清流自語。
在他身旁,楚楚早已經暈厥。
通過天眼能看見,她的血液透發些許金色,在往另一方向轉變。
這是好的,證明其體內屬于巫族的血脈開始進化。
似那樣的戰族,敢于同天帝爭雄,血脈自然要在困境與最可怕的磨難中才能徹底激發。
“轟隆!”
先是宛若開天辟地般的聲響,令楊清流腦袋發悶,有種作嘔感,緊接著光華閃爍,耀人眼眸,漆黑通途不見,入目是一片生機勃勃。
這里無比祥和,一片深藍,不過初邁入,楊清流便覺得自身將升華,連多日來橫渡逃亡路的疲憊感都消去許多。
顯然,這是一片古界。
而古界中心,竟有一株通天巨木,貫穿天穹,在第一時間吸引他的目光。
可以清楚看見,古木枝椏透著藍光,近乎透明,它仿佛是活著的生靈,枝椏內的紋路分外清晰。
一根根,如人身上的血管般。
藍光正是從其枝椏上發出,圣潔無比。
氤氳光彩中,它靜靜佇立那里。
此刻,楊清流才注意到通天古木附近盤踞了許多人。
處在后方的人歲數不大,都很年輕,可身上的氣息卻無比強橫,遠超同輩人。
最前方,有幾道虛影,自中年到老年,面容有些模糊,顯然非真身來此。
“來自各門派的圣子傳人?”
楊清流目光流轉,自語道。
事實上很多人也注意到了他,因為少年鬧出的動靜很大,甚至他們錯以為發生異變,有巨兇出世。
特別是當看見其身后逐漸閉合的黑色通途時,心頭都是一震。
“這人是誰?”
“他...似乎是自已從那條路走出來的。”
部分怪叫聲吸引其他人注目,縱是最前方的那幾個強大虛影都望來,眸中閃爍金光,蘊含探究色。
“不可能,那里是禁地,他看起來這么年輕,又不是帝子,怎么有資格通過?”
一些人搖頭,不相信。
要知道那里是絕路,并非圣者可以闖過的天關。
不久前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心高氣傲,認為自身足夠強大,不遜于前賢,結果沒踏出幾步就連身體都扭曲的不成樣子,身隕當場。
可以說,若非還有手段,請求師門長輩庇護,他們都不能踏足這里,走到半途就要寂滅,神魂皆消。
“想來也有手段,投機取巧了。”
“也可能是詭變,都非真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