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有人掃了一眼,這才注意到器靈。
能來此地的,大都屬于圣仙層次的異域天驕,不然怎敢豪言給金戈報仇?
器靈如今還屬于真仙器,在他們眼中過于弱小,故而被所有人下意識忽略了。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一群躲在背后議論他人的廢物!”器靈齜牙咧嘴,在嘲諷,話語分外刺耳。
“大膽!”
一些人臉色當即就變了,區(qū)區(qū)真仙器怎敢如此?一只手就足以將其鎮(zhèn)壓,捻成凡鐵!
說著,有人眸光一冷,就要出手鎮(zhèn)壓!
只不過,那人還未上前,就被另外一名紫衣青年拉住了。
“不要沖動,它這是有恃無恐,故意在刺激我們。”紫衣青年低語,望向器靈身旁的女子。
這個女人很平靜,甚至不曾將目光投向他們。
只不過,其若有若無的一瞥,就令他們心驚肉跳,感到心慌。
可以想象,這絕對是一尊無敵生靈,屹立仙道巔峰,很是可怕。
“呵呵,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兵器,故而見不得我們這樣評價,認為丟了臉?”
另一邊,有其他異域青年冷笑,自認為尋到了答案,搖頭道。
“呸。”
“你才是兵器!你全家都是兵器!”器靈不忿,指著那個人怒斥,很是不爽。
它與楊清流一向平起平坐,何曾有過上下級關(guān)系?
“本座只是看你不爽罷了,在背后詆毀,令人不齒,有膽就上前挑戰(zhàn),只是嘴上厲害有什么用?”器靈大咧咧,看起來根本不擔(dān)心楊清流的敵手更多,反倒主動為其吸引,希冀這些黑暗生靈上前,進入戰(zhàn)場!
“挑戰(zhàn)?你太高估他了。”
“我等是來虐殺的,若他能活下來,茍且性命,自當會去斬下他的頭顱。”異域中,有生靈站出,搶先開口。
他不想自家人被對方當槍使。
這種時候闖進戰(zhàn)場,與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恐怖與詭異可不會去了解他們的目的,將一視同仁,當作挑戰(zhàn)者,予以試煉。
見狀,器靈輕嘆,覺得可惜。
顯然,這些人不是沒腦子的豬,懂得那樣做的風(fēng)險,不會主動進入,替楊清流分擔(dān)壓力。
那片戰(zhàn)場中,楊清流還在廝殺。
戰(zhàn)到這一步,他已經(jīng)斬掉了不知多少人,數(shù)不清,但是天空中的人數(shù)根本不見稀少。
“這樣殺,何時才能殺得完?”楊清流斷喝,手起刀落斬掉一名男子后退開一段距離,喘著粗氣自語。
數(shù)量太多了。
人力終有窮盡,就是殺豬都需要休息,何況這么多的蓋代人物?簡直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當然,最為主要的是,他自身也負傷不輕,連撐開的門戶都有些虛幻,甚至從門戶內(nèi)的氣體不足以修復(fù)他的軀體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肉身在這種強壓下變強,內(nèi)乾坤也在銘刻各種異獸。
這是一種磨礪,但也很危險。
若能闖出去,得到的好處將巨大,若寂滅的話,便什么都留不下,無全尸!
“罷了,縱情一戰(zhàn),哪怕死也要轟轟烈烈!”楊清流咬牙,看向天邊的一群人,放開一切,直接沖入包圍圈,展開激烈大戰(zhàn)!
如今沒有什么好想,不存在捷徑。
石罐中的人影意思很明確,唯有血戰(zhàn)!
終于,在一個日夜后,楊清流清空了一片區(qū)域。
可以看見,那片區(qū)域的天空都被打穿了,空間亂流狂涌,席卷天上地下,引動乾坤震動!
“這個少年...打不死嗎?”一群青年發(fā)愣,臉上露出懷疑與不可置信。
他們看不懂,楊清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分明很多次奄奄一息,快要身亡了,卻總在最后關(guān)頭倔強的活了下來,如身負不滅體。
“我相信他只是強弩之末,用不了半日就會死去!”有人皺眉,而后篤定的開口說道。
然而,大戰(zhàn)還在繼續(xù)。
又過了一日,楊清流再次往前橫推數(shù)十里,站在這里已經(jīng)可以看見那座神山,望見其上銘刻著的長生二字了。
這是希望,令楊清流目光微亮。
但是,他身上的傷勢也愈發(fā)嚴重,精神繃緊,整個人都枯槁,血液將流盡。
接連兩日的大戰(zhàn),他沒有休息,殺了一個又一個敵手,軀體多次爆碎重組,此刻身上還有箭矢殘留,連門戶都難以維持,在其頭頂不斷幻滅。
“堅持啊,快登臨彼岸了!”器靈目瞪欲裂,在嘶吼,這個樣子的楊清流,它從來沒有見過。
這片小世界太兇險,處處是危機,真的是死里逃生,很多次都只差那么一點就要隕落了。
“他創(chuàng)造了歷史,古往今來沒有哪一位帝子做到這個程度。”
“可惜,錯過了一個時代啊。”
這兩日,女子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而今終于開口,眼中滿是感慨與贊賞。
若是那人還在,她想,一定會收這個少年為弟子,傳授衣缽,何苦困擾那么多年?
至于那些黑暗生靈,則早已麻木了,楊清流的表現(xiàn)超出他們預(yù)料,太頑強,到了這時候都還沒死,甚至看起來有成功的可能!
“不行,這個少年是禍害,吾等不可讓其得到至高傳承!”有人目光狠厲,要加入戰(zhàn)場,阻擊楊清流。
對方潛力太大,這樣成長下去還得了?將來不說比肩至高也不會差多遠,如今有機會,哪怕付出生命代價都要斬掉,扼殺在萌芽階段!
事實上,這是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看少年一步步走來,震驚到不能自已,視作將來的大威脅。
“別急,他還沒有闖過,若真的到最后一步,吾等在上前斬他也不遲,屆時說不定還有機會奪其果,得至高傳承!”有一名面容陰鷙的少年開口,陰惻惻道。
“你們真是不要臉,比之畜生都不如!”聞言,器靈怒目而視,心頭無名火燃燒。
那些人沒有避諱,說的光明正大,似乎是故意說給器靈聽的,根本不像是密謀。
但不得不說,這種做法太歹毒,將楊清流當作工具,令人憤懣與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