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取出一塊骨頭。
此骨殘缺,失了一角,看起來比普通的獸骨都好不到哪去,可楊清流拿在手中時,卻能感知到一股如烘爐般滾燙的熱流。
像是握住了一輪小太陽,頗為焦灼。
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瞧見骨上留下的秘文,以及一頭殘缺的金色神禽。
“金烏記載祖術(shù)的寶骨?!睏钋辶髯哉Z,目光燦燦。
早先,他看到那頭金烏施展時,心頭就無比悸動,覺得其強大,可鎮(zhèn)壓八方。
可增幅戰(zhàn)力的祖術(shù),且上限高到離譜,
他相信,這樣一種寶術(shù),放在世間,無論是誰都要心動,為其狂熱,引動一片大界的血雨腥風!
楊清流輕呼一口氣,沒有過多猶豫,掌心透著神光,進行接引,要將骨上的那頭神禽引入體內(nèi)。
可時間過去良久,那寶骨上的神禽卻始終沒有反應(yīng),像是死物般,沒有絲毫動靜。
“出錯了嗎?為何沒有動靜。”楊清流蹙眉,覺得不對勁。
他并沒有吸收這種至高法的經(jīng)驗。
故而,早先他曾請教過陸方,該怎樣修習(xí)這一祖術(shù)。
得到的答案便是,以神力牽引,靜心,道法自然,一切皆可成。
“是否有什么地方出錯了?”
“或許每種至高法的傳承有別,可能需要用寶術(shù)來激活。”楊清流自語,倒也不曾急躁,不斷進行嘗試。
他修道多年,自然明了,這種時候最是忌諱急功近利,連尋常神通等都要花大時間去感悟,何況這樣的至高法?
他想的很開,自已并非金烏親子,無人指點精髓,自然要費精力去研究。
抱著樂觀的心態(tài),楊清流深吸一口氣,開始琢磨。
如此,數(shù)日時間匆匆而過。
外界早已風起云涌。
距離東方玨定下,楊清流進入悟道池的日子越來越近。
事實上,有很多的人已經(jīng)提早幾天圍在廣場旁打坐,等著看少年的笑話,要見證其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畢竟,很多年了。
自老者建立此寨的那一刻,就是圣仙都不敢如此張揚與放肆,這樣赤裸裸的打臉,蔑視所有人。
“區(qū)區(qū)一尊真仙,我等著看他死!”
“不如打個賭吧,看他能撐得過幾秒?”
眾人或冷笑,或低語,沒有一個看好楊清流,只希冀對方盡快出現(xiàn),看其溺亡,身死的畫面。
暗室中,
楊清流全身心放在眼前的金烏殘骨上,不曾關(guān)注外界的流言蜚語。
但可惜的是,無論他運用什么樣的法,去轟擊,嘗試激活,都無用。
這塊骨宛若真的寂滅了。
除蘊有部分溫度外,真的同人間獸骨無異,看不出差別。
“難不成...此骨非金烏族不可得么?”楊清流思忖,臉色多少有些沮喪。
事實上,他都嘗試過去研究殘骨上的秘文了。
可顯然,這是屬于不知多少元會前的古文,放在當今根本沒人看得懂的。
或許只有仙界的老學(xué)究可以略知一二。
“果然,至高法不是那么好習(xí)成的啊。”楊清流望著殘骨,忍不住的感慨。
哪怕細微的反應(yīng)都好,這樣的沉寂,真的讓他沒有方向,第一次這般手足無措。
“只剩下推衍術(shù)沒用過了,若是再無反應(yīng),就只能放著將來繼續(xù)探究了。”楊清流搖頭。
畢竟,距離他入池的時間不多了,且還需要做一些針對各首領(lǐng)的準備,不可能在這里拖到最后一刻。
只是,他也的確不對天衍術(shù)抱太大希望。
因為,此方世界天道隕落,推衍之法起不了大作用了,很雞肋,不具備身處玄域時的奇異。
“總歸也試試吧...”楊清流收拾好心情,決定死馬當活馬醫(yī)。
說著,他掌指翻動,捏訣,口中默念法門。
砰的一聲!
宛若天地傾覆的轟鳴聲入耳!
“唳!”
兀的,金烏騰飛,一聲高亢激昂的啼鳴聲響徹云霄,帶著凄婉,哪怕最強大的隔音結(jié)界都無法阻攔其聲,威壓蓋世。
像是要傳到最遙遠的邊疆,沖上九重天外,想述說,譜寫一曲最為悲涼的壯歌!
“什么聲音?!”
“哪位首領(lǐng)在修煉嗎?悟出了某種無上法?!”
不遠處,有真仙級別的生靈路過,無比驚異。
他們是趕往悟道池,準備湊熱鬧的寨民,在聽到啼鳴聲后腳下一軟,莫名的生出想要跪伏與叩拜的念頭。
很難想象,不過啼鳴罷了,卻有這樣的神威,可怕無比!
另一邊,宏偉的暗室中,楊清流眼神呆滯,帶著說不出的難以置信。
在他的視角里,
神禽在這里飛舞,金光蔓延,它成為了最為璀璨的大日,數(shù)不盡的巨大星辰伴隨,發(fā)出劇烈的隆隆聲!
緊接著,太陽中有混沌氣彌漫,每一縷都重逾千萬斤,但此時,它們卻集體沸騰,涌動,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擊碎一顆又一顆的星辰,將它們轟成殘渣!
這一刻,神禽的光芒無邊,照亮十方,火焰升騰間燒毀了一切,宛若開天,在重鑄乾宇,將萬事萬物輪轉(zhuǎn)!
這樣的異象令人戰(zhàn)栗,便是楊清流都看呆了,被折服。
此刻,他感覺自已好像身處一片大宇宙,那輪大日成為世間唯一,萬古悠悠而不滅!
“那是...誰?!”楊清流聲音發(fā)顫。
隱約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尊生靈,他立身大日,宛若站在仙路盡頭,其眼眸中仿佛有世界在沉浮,一眼便是元會,能望穿古今,上伐天庭,下至九幽,強大到了極致,連虛空都無法承載他的身形。
可是,為何會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悲哀感?
那種感覺,像是整個族群都不存,父母手足皆亡,天地茫茫,極盡強大后,卻尋不得家的孤寂。
“是此法的創(chuàng)始人嗎?”
“那名無上的金烏族至高者?”楊清流發(fā)愣,不能直視。
因為,那個人太超然了,連光都不能避開他,宛若黑洞,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湮滅所有!
外界,火焰神禽盤旋在楊清流周身,骨上的秘文像是活了過來,綻放乳白色的光,亮麗卻不刺眼,它們井然有序,躍起,輕松沒入少年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