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驚,不可思議的看向那里!
“咳咳!”
只見,女子倒在一片石磚瓦礫中,大口咳血。
此刻,她的臉色慘白,失了空靈,怔怔的望著處于風暴中心的少年。
其并未第一時間擦去身上的血漬,而是雙手環抱臂膀,軀體止不住的顫動。
“我這是怎么了?”
“在清流面前,又犯了錯,沒有把握住機會...”
沈清幽將頭埋伏臂彎,微微啜泣。
就在那一瞬,她明了,或許他們二者真的有機會冰釋前嫌。
可惜她關心則亂,一時做了錯的選擇,親手掐滅了希望。
“轟隆!”
天空中,驚雷動蕩聲依舊響徹云霄。
異象交織,描繪著萬物生靈的至高圖錄浮現青空,遮天蔽日,浩蕩偉力綿延千萬里,攝人心弦!
“突然發生了什么,天威嗎,要降罰吾等?”
不少人頭皮發麻,盯著天空中的神奇圖錄,惶恐不安。
他們能感受到圖錄中蘊含的力量,太過浩瀚了。
哪怕將在場所有人捆在一起比之都差的遠,無法抗衡。
“并非什么天威。”
“是有禁忌存在出手,奪天地造化,要逆大道而行,為某些事物賦靈。”
人群的另一端,幾位強大的長老佇立,出聲解惑的同時,也神色復雜的看著這一幕。
如今,他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需知,靈材神藥等天材地寶本就親近道則,生命悠久,近乎同天地齊壽。
若是用修行的話語來描述,它們天生就是修道的種子,只是沒有真靈,不通修行法,故此沉寂不顯。
若真的賦予靈智,這種神藥絕對可以比擬最強生物,不弱仙龍或真凰子嗣。
聞言,眾人心驚肉跳,顫著出聲,只覺口干舌燥。
“那桑樹,將化為一尊真正的生靈?”
“一種嘗試,具備可能性。”
一為中年男子自遠方大步踏來,眨眼間便來到人群中,開口道。
他一身的書生氣,手持折扇,看起來風度翩翩,頗為雅致,令眾人為之側目。
不過,對方顯然不是太一宗弟子,并未著宗袍,而是一身華服,其上還有著金黃色戰紋,隱透著瑞霞,光看著便知曉,為一件寶衣,極度不凡。
“不知前輩駕臨太一宗,何事之有?”
另一邊,白發長老在同一時刻落下,盯著對方,心頭閃過陰霾。
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氣息比之沈清幽都強大,大抵入了超脫境,說不定已成半仙,若心有歹念,攔都攔不住。
“呵呵。”
“老人家莫要擔憂,我沒有敵意,有那種強者在場,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會亂來。”
“如今一行,只是想見證歷史,順帶觀摩與學習,以期在未來的道途上有所借鑒。”
中年男子很謙虛,笑意盎然。
事實上,方才他還在遠方的一座危險山嶺中尋異寶。
本來就快到手了。
但在看到萬靈圖錄的第一時間,他果斷放棄,折返前來,想看看是哪位大人物在出手,行如此大氣魄之事。
當然,他只是離得較近,故此第一個來到。
“哈哈哈,李某不請自來,還望楊前輩海涵...”
“在下長孫音,路遇貴宗,叨擾楊前輩了。”
不多時,伴著或豪放或清冷的道音,又有幾道流光落下,來到這片山峰中。
“長孫音,陳離,李云起...”
此刻,太一宗弟子只覺得頭暈目眩,有些恍惚,嘴唇哆嗦著喃喃。
要知道,這些都是中洲的大人物,早已超脫,立足于半仙這個層次,身份貴不可言。
往日里根本見不到,尊貴到極致。
如今,他們卻集體出現,且將姿態放的很低,傳出去絕對會驚呆無數人!
“喲,風行兄,你也在啊?”
“看來你修為又高了,居然第一個來到了這里。”
李云起眼光發亮,身后跟著一位娃娃臉少年,笑著對中年人打招呼。
“運氣好,路遇此地,故此快你們一些。”
名為風行的中年人擺了擺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他來自于北國,與三人并不熟絡。
“這樣啊...那可曾觀摩到了什么?”
“多想了,那猛人前輩還在醞釀道意,處于準備階段。”
幾人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穹,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神藥通靈,在古籍上都只有寥寥數筆的記載,為一種傳說。
可想而知,這種過程有多么艱難。
未到最后一步沒人敢篤定是否能功成,早先眾人也不過是期盼,并不覺得桑樹真的具備這種福緣。
要知道,有記載的那幾株通靈神藥,每一個都無比出眾,在各自時代躋身最強。
而今楊清流要行此事,想來要花費大氣力,他們各有各的心思,都想學到個一招半式,充實自身。
“師傅...他就是那個殺神么?”
“看起來好年輕誒,真的有您說的那么強大嗎?!”
李云起身后,那長著娃娃臉的少年探頭探腦,盯著場中的楊清流,半信半疑道。
這一路上,李云起一再叮囑,讓他不要妄議楊清流,免得惹上殺身禍。
起初他深以為然,都想給自已施展緘言術了。
可見面后,他感覺楊清流大不了自已多少歲,或許為同代人,不認為對方真的那么強大。
“君兒,慎言!”李云起眉頭微蹙,呵斥了一句。
可少年仿若沒完沒了,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動,隨后賊兮兮道:“師傅,我覺得里面有詐!”
“他看起來那么輕松,真的是其在施法么,行逆天之舉?”
“背后是不是另有存在出手,進行幫助?”
此刻,楊清流在桑樹下盤坐,五心朝天,看起來極度的出塵與超脫。
這看起來就像是在修行,不曾有那種大動作,竭盡全力之感。
“依弟子看...說不定啊,是個沽名釣譽...”
“李君,給我閉嘴!”
未等少年話講完,李云起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少年一激靈,下意識抬頭,只看見一雙冷到極致的眼眸盯著自已!
頓時,他不敢再言語,渾身哆嗦著站定,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