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途艱難,天地都要不存,自當要去尋最強的法,小子不后悔。”
楊清流一愣,隨后俯身再次行禮,心頭微暖。
顯然,老者早已有準備,自已擅自做了主,辜負了對方一片心意。
“那小東西也沒個好心。”
“當時就應該將它留下,放在三清門里。”
圣師嘟囔,目光如刃,仿佛能看穿一切,直視楊清流腦海中的器靈。
“不能怪我。”
“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并未強迫,不背這個鍋。”
器靈一躍而出,擺手示意,撇清關系。
“我當然知道,不然早就把你抓起來,磨滅了去。”老者沒好氣道。
“道兄不必如此,為難一個小家伙作何。”
“要我看,你這位弟子的選擇無錯,修行路本就是要爭最強,怎能隨遇而安?”
“說的好聽,不是你的娃,你當然不心疼。”
“也不見你讓陸方那小子去踏絕路?”
另一把交椅上,英武男子的身形緩緩浮現。
他一直坐在這里,只不過先前隱去了身形,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晚輩楊清流,見過城主。”
楊清流行禮。
不用多問,他又不傻,城中如此強大者除了城主還會有誰?
這個男子絕對是一名真正的仙道生靈,為完全體,沒有殘缺。
其周身隱約可見銀河幻滅,自身仿佛便是天地與萬物的承載,不可揣度。
“我知你來意,也可幫忙,但你需要答應我個條件。”
英武男子很直接,目光炯炯,直視眼前的俊逸青年。
“.....”
聞言,楊清流有些尷尬,看向圣師。
他本意是想讓這老頭幫忙的,兩人關系如師如父,不存在虧欠人情等說法。
“他幫不了你,走的路不可復制,具有唯一性。”
“但我卻有經驗。”
英武男子很出塵,深邃的眸中有光。
在他的腦袋上,一顆潔白無瑕的種子顯化,仿佛扎根虛空深處,尋不見,望不到。
同一時刻,楊清流懷中的殘種發出異動,仿佛共鳴,發出一種急切的交流情緒。
“另一枚世界種子?”
他在第一時間洞悉,有些驚訝。
當然,那顆種子也是殘缺的,不完整,除開極度圣潔外,與他擁有的沒什么兩樣。
“前輩曾也走過這條路?”楊清流猜測道。
“昔年心比天高,打遍天下無敵手,膽子太大了,冒險嘗試。”
男子眼中浮現追憶。
“成功了嗎?”楊清流問道。
“自然沒有,反而煉去了自已半條命。”男子苦笑。
回想那些經歷,他依舊心驚,也感嘆年輕時的膽大包天。
換作如今的自已,怎么也不會去作這個死。
隨后,
他告知楊清流,這條路很難,萬古不見功成者,自已在半途退縮,又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堪堪撿回一條命。
“哪怕在仙界,這也是難以走通的路,被否定了很久,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
“真的不愿放棄么?”
男子補充道。
“我認為可以走得通,過程雖艱難,但收獲定然也極大,修行便是爭。”
“自當一往無前。”
楊清流態度堅決,輕聲道。
“不錯,有我年輕時的風范,而今真的有些惜才,不舍你喪命于此。”
男子大笑,拍了拍楊清流的臂膀,并且說明,會為他準備齊全,搭配好一些靈丹妙藥,助其沖關,解決一系列后顧之憂。
“為何幫我?”
楊清流疑惑。
若是看好自已,完全不必如此,付出太大了,連對方都認為,應當活不下來。
完全等同投資一個死人。
“看在那個老頭的面子上。”男子看向圣師,煞有其事道。
楊清流側臉,沉吟良久后,搖了搖頭。
“楊小子,你什么意思!認為我沒有這個排面嗎?!”
聞言,圣師臉色慍怒,氣的跳腳。
楊清流輕咳兩聲,趕忙安撫。
事實上,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盡管老頭很神秘,與真仙都疑似平起平坐,但自身人品真的有待商榷,太過雞賊了,不像會有朋友的樣子。
曾聽姜茯苓說過,這老頭仗著修習天衍術,算出不少大修士的隱私,借機敲詐勒索了許多寶貝。
也因此,其被各大勢力敵視,拉入了“黑名單”。
“好吧,真實原因確實非那個老頭。”
男子攤手道。
當然,這樣的話語令圣師滿頭黑線,惹得他怒目而視,直勾勾盯著男子。
隨后,男子聳了聳肩,才接著補充道:“不過,也有這方面原因,我們為舊相識。”
“不夠從心。”
這是楊清流在心底的評價。
“事實上我確實有一些請求,待你真的功成歸來。”
沉吟片刻后,男子將話題拉回,表情有些凝重。
“前輩請講。”
“看在今日之情分,若你有朝一日上得仙界,希望能照拂我那孩子一二。”
他在輕嘆,眸底透著滄桑,仿佛看見了未來一角。
“這是為何?”
“前輩已經足夠強大了,相信在仙界也威名赫赫。”
楊清流愣神,心頭有一陣陰云飄過。
這樣的話語在他看來,更像是臨終前的一種托付。
他懷疑,對方看到了一些真相,預知到部分大事件。
“都是虛名罷了。”
“大世將啟,會伴隨一些極端恐怖的事情,很無力,想阻止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男子搖頭,出神且唏噓,遙望一處禁地方向。
“哪怕如您一般的仙人都不行嗎?”
楊清流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他的靈覺很是敏銳。
眼前的男子絕對不是一般的仙人,雖不及龍淵,但也極度強大,或許在上界都少有敵手。
即便如此,對方依舊很悲觀,認為未來沒有希望,面對終極恐怖時,也需要躲避,隱世山林。
“仙人?”
“哪有什么所謂仙人...”
“那只是一種自我稱呼罷了,不過掌握了另一種高階力量的修士而已,面對更加無匹的力量也會消亡。”
“若你開創出另一條路,走到極巔,也可自稱為仙,或之為魔,為佛,隨你喜好。”
男子很豁達,看透了本質,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