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北秋動用神通,鑿出一處巨坑,將女子埋了進去。
二人相識一場,雖救不了對方性命,卻也不能令其曝尸荒野。
與此同時,楊清流站在一旁,掃視北秋。
在他眼里,對方真靈內的印記初步成型,但自身不可見,被某種秘力遮掩掉了。
“這附近是否有禁地?”
待北秋葬下女子后,楊清流才開口詢問道。
“你想前往?”
“嗯。”
楊清流不置可否,微微頷首。
“那是不祥之地,翻遍古史都沒有人成功的活下來。”
“別打它的主意,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
聞言,北秋蹙眉。
她感覺眼前前青年的膽子太大了,再如何強大也只是九景,沒有超脫。
連半仙都撐不過一日的地方,若是進入真的會死。
“并沒有深入的打算,只是想在邊緣觀察而已。”
楊清流輕語。
他不會拿自已的生命開玩笑,只是想去探個底。
通過那猩紅眼眸,他猜測禁地中不是所有生物都強大,可能有主宰,剩下的全為附庸。
“盡管如此,也十分危險。”
“往年有很多人在那里路過,抱著和你一樣的想法,不曾深入,
可依舊有部分人莫名的死去了,完全不清楚緣由。”
北秋搖頭依舊拒絕。
她并非危言聳聽,這些都是古籍上明確記載的。
死去的人皆為天驕,在自身所處的時代蓋壓群雄,具備成仙之資,誰也想不到會那樣落幕。
“.....”
聞言,楊清流眉頭緊鎖。
若北秋所言為真,那么這所謂的禁地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詭異。
便是看上一眼都會有不祥發生,令人毛骨悚然。
思慮片刻后,楊清流還是想前去看看。
因為他身上帶著仙器,這是歷來所有人都不具備的,只要不是仙道生靈出手,不會有大問題。
隨后,他請求北秋給自已指一條路,他想孤身前往,接下來的路程無需女子陪同。
“真是拗不過你...”
北秋沉吟片刻后輕嘆。
盡管不是很情愿,但還是為楊清流帶路。
可以看出,她的膽子也很大,這是想與楊清流同行,一起前往那處死亡絕地。
“你不是說很危險么?”
楊清流顯得有些訝然,女子態度變化的有些迅速,令他猝不及防。
“是很危險,但我感覺你有所依仗。”
“且最壞的結果也不過一死,先前便欠了人情,如今剛好還你。”
想明白后,北秋很灑然,神色帶著一股不羈。
事實上,她自身也有好奇心,帶著一種求知欲,不然也做不到如此灑脫。
隨后,她又告知楊清流,這附近確實有一處絕地。
目前已知的絕地都在最中央的門戶里,唯有這一處例外。
先前那異化女子大抵也是誤入那里,盡管及時抽身,卻也染上了不祥。
“總之,到了那地方,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北秋再次提醒,神色無比的嚴肅。
翌日。
天色蒙蒙,地平線盡頭緩緩透出一絲光亮。
這里的青空很奇特,與外界不相同,沒有那種循序漸進的過程。
大日好似被定格在此刻,一直不曾升起,只是將天空映的朦朧。
“我們到了。”
平原上,兩名男女駐足,眺望遠方。
“真是一座死地,想必居于其內也很孤獨,無甚好友。”
“不像門內那幾處,說不得還可以竄一竄門。”
楊清流笑著打趣道。
“你想多了,絕地各自封禁,不相干與往來,這早已被證實。”
“開個玩笑罷了。”
楊清流略顯無奈,感覺這少女的生活大抵同此地主人一樣無聊,缺乏了些幽默感。
隨后,他扭頭注視前方的蒼茫大地。
那里很荒涼,被層層霧靄縈繞,便是展開天眼都無法看的太遠。
“還能往前么?”
楊清流側臉望向北秋,詢問道。
女子沒有回答,而是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子丟向前方百米處。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石子并未平穩落地,在距離地面還有數米時,先前平靜的土壤倏然蠕動。
隨即,數顆肉瘤如同鯉魚般躍出。
它們似人頭,口中含著利齒,末端連著土地,像是被無盡拉長,在搶奪高空中的石子...
撕咬、搶奪,幾顆肉瘤互相攻擊,將對方咬的面目全非!
直到石子落入其中一個腦袋的口中,他們才安分,回落泥土中,安靜下來。
“這些都是活的?”
楊清流眸中有符文熾盛,仔細觀察后說道。
“嗯。”
“有生命跡象,但不具備理智,更像是野獸。”
“據說都是昔年死在這里的人,死后受某種道則禁錮,被放逐在這里。”
北秋點頭,解釋道。
這里與其說是平原,不如形容為凍結的冰面更合適。
因為看似平靜的土地下,分明隱藏著誰也不知道的兇惡詭異。
“......”
聞言,楊清流沒有貿然上前,而是沿著這片土地的邊緣行走,不斷試探。
不出他所料,這片禁地的外圍都是這樣的詭異肉瘤,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入口。
“不存在通道。”
“有傳言這是類似護城河的存在,為最簡單的一關,越往深處走便會遇到越多的恐怖與詭異。”
“曾有人想凌空飛度,卻遭到群攻。”
“反而是步行者,走走停停,直到不見蹤影也沒有多少詭異出來襲擊。”
北秋開口,道出了一些秘辛。
楊清流回頭望了一眼,眸中帶著些許好奇。
這女人知曉的東西太多了,真的像一本活著的百科全書,一路上為他講述了很多東西。
似是讀懂了楊清流的意思,北秋笑了笑:
“平日里無甚愛好。”
“修行之余唯一喜歡的便是看些書籍,了解些逸聞軼事。”
北秋說的很謙虛,沒有過分夸大自已。
楊清流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再次向前逼近。
此地離邊緣還有百米距離,他想再近一些,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