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在呢——!”
謝燼野飛奔到床邊,撲到床上,對上云霧憐那雙緩緩掀開,睡意朦朧的桃花眼,軟聲問:“乖寶,要再瞇一會兒還是現在就起床?”
柔軟的大床因為青年的重量往下凹陷,又彈起。
云霧憐感覺整個人跟著震了震,眼中慢慢恢復清明,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撐著床坐起:“今天過節,起早點吧?!?/p>
“行!”謝燼野扶著云霧憐起身,見小竹馬長發散亂,還幫他把額前垂落的青絲撩到了耳后。
隨即,坐在云霧憐身旁,小心翼翼試探。
“霧霧,那啥,你有沒有買鮮花?我剛剛看見門口有人推了一車的花進來,里面好像還有玫瑰花?”
四目相對,云霧憐捕捉到青年眼底的緊張,細眉玩味上挑,背靠著抱枕,直接承認:“嗯,我買的,怎么了?”
“沒什么,花挺好看的,就是……”
謝燼野攥緊被子的一角,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繼續試探:“霧霧,你買這么多花來做什么?。俊?/p>
云霧憐:“你猜。”
謝燼野:“……”
糟了。
這兩個字一出肯定不簡單!
云霧憐給出提示:“花是晚上看燈會的時候用的?!?/p>
謝燼野一聽,心跳砰砰砰加速,像是鼓聲一樣在心間回蕩,瞬間從這幾個字聯想到了很多。
晚上看燈會的時候、用的?
怎么樣用?
那堆花里面還有玫瑰花誒!
難道霧霧想在看燈會的時候在地上擺一個大大的愛心,然后……站在里面手牽手向自已表白?!
不行??!
這是攻的活兒!
謝燼野心情復雜,既慌亂又懊悔。
慌亂要如何面對小竹馬的告白,懊悔為什么不早一點去看心理醫生脫敏童年的那個狗屁陰影,除此之外,想到那一朵朵鮮艷的玫瑰,心底還蕩漾著一絲說不出來的高興。
他嘆著氣回神,發現云霧憐正盯著自已在笑,笑容很淺,但清冷的美人一下子就融雪溫柔了起來。
眼神仿佛也情意綿綿,溢滿了愛。
“霧霧啊,那什么、就是……”
剛開口的聲音啞得結巴,謝燼野喉結起伏,深呼吸舔了舔發澀的唇,努力忽略狂跳的心臟,緩緩貼近云霧憐,抬手落在小竹馬頭頂,揉了揉,神情變得嚴肅又認真。
“就是有些事還是讓我來做吧,你負責靜靜等待,享受開心就行,我會努力加油,不讓你等太久的!”
謝燼野覺得自已暗示的非常明顯。
小竹馬肯定聽懂了。
誰想,云霧憐聽完,一臉疑惑地問:“等什么?阿燼,你該不以為花是送你的吧?”
“???”謝燼野嘴角的笑僵住,神情錯愕,下意識反問:“難道不是?”
云霧憐垂眸輕輕抿唇,眸底一閃而過捉弄人后得逞的壞笑,掀開被子,一本正經道:“好兄弟之間送什么花?怪怪的。”
“那……!”
謝燼野瞬間從云端跌入谷底,見云霧憐要下床,連忙捉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霧霧,你打算把玫瑰花送給誰?”
云霧憐:“給有緣人。”
謝燼野:“???”
什么鬼?
我跟乖寶在命運的安排下相遇,一起長大,還不夠有緣嗎?!
“霧霧,乖寶……”
謝燼野實在猜不透小竹馬的打算,從身后一把將云霧憐抱住,聞著蒼蘭與藥味混合的幽香,貼著云霧憐的頸窩蹭了幾下,丹鳳眼微瞇,眼巴巴道:“別賣關子了,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云霧憐癢得渾身微顫,嘴角卻在上揚,他偏過頭,對上青年好奇的目光,如實相告,沒再逗謝燼野。
“花是大自然最美的藝術,能溫暖人心,今天中秋團圓節,晚上我想和你、還有爺爺們穿漢服出門,推著花車逛燈會,一路分發小驚喜,同時,留下一些屬于我們的美好回憶?!?/p>
話語一頓。
抬手往謝燼野高挺的鼻梁上一點,笑著問。
“阿燼,要一起制造美好回憶么?”
青年帥氣的臉上再次展露笑容,連著說了好幾聲要,懸在嗓子眼怦怦亂跳的心也終于落了下去。
原來推花車出去送溫暖啊。
那沒事了。
等等!
情侶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謝燼野心臟又猛地一跳,想要問點什么,云霧憐手撐著他的大腿下了床,“我給爸媽、干爸干媽,還有哥哥嫂嫂他們都準備有衣服,如果他們也想去的話,我們晚上就全家出動。”
聽到衣服兩個字,謝燼野眉峰上挑,扶著云霧憐站起,順口道:“淵詞哥他們今天穿了情侶裝,估計要去約會。”
云霧憐靠著謝燼野緩了幾秒,待暈眩感散去,抬起桃花眼,好奇地問:“他們的情侶裝好看嗎?”
謝燼野:“挺好看的,是那種很潮的拼色襯衫,連蜜柚柚脖子都綁著有蝴蝶結,像一家三口?!?/p>
聞言,云霧憐輕輕點頭,長睫遮蓋的眸底掠過狡黠,隨手一巴掌拍在謝燼野尾椎骨上,力道很輕,像是撩撥。
“不用羨慕,我們有兄弟裝?!?/p>
謝燼野瞪眼,心尖尖像是被撓了一下,無聲狂嚎。
我沒羨慕??!
好吧。
可能是有什么一點點!
下一秒他又捕捉到另外一個關鍵詞,直勾勾盯著云霧憐,期待的問:“霧霧,什么兄弟裝啊?是昨天那些包裹嗎?”
云霧憐沒過多解釋,收手轉身就走,“嗯,跟我來去衣帽間?!?/p>
“好嘞!”
謝燼野嘴角上揚,屁顛屁顛跟上,心中在暗爽,嘿,兄弟裝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情侶裝了嘛!
三個小時后。
等兩人洗漱完,吃完早餐再換好衣服下樓,眾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