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轉身離開。
燕鴻笙卻莫名的變得局促不安起來：“外婆，我還是回避一下較好。”
老夫人錯愕的望著燕鴻笙：“你這混世魔王，從前從不把這些繁文縟節放在眼里。如今怎么變得如此紳士溫雅？”
燕鴻笙溜得比兔子還快：“外婆，你跟念笙姑娘談的是工作。孫兒在這里會打擾到你們。”
老夫人見他鉆進屏風后面的書房，也不曾走遠，便默許他當逃兵。
須臾的功夫，管家帶著念笙進來。
老夫人細細端詳著這位令她寶貝外孫有些反常的姑娘：見她氣質出眾，身材婀娜，貌美如花，可是眉眼里卻籠著沉郁。分明是個有故事的女人。老夫人便對念笙多了些戒備。
“念笙小姐，請坐。”
念笙落落大方的坐在老夫人的對面。道明來意：“老夫人，我是“一生有你”的設計總監，今兒冒昧打擾你老人家，是想跟老夫人討一個合作的機會。”
說完念笙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項目圖冊，雙手恭敬的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這是我們公司的新品。我們走的是高奢路線。聽聞司家的環球商貿大樓剛好有一個空缺席位正在招商，我希望老夫人能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
老夫人望著她纖細修長的手指，分明在微微的顫抖，可見她表面端著平靜，內里卻是緊張不安。
老夫人將圖冊接過來放在茶幾上，她對圖冊的興趣遠不及對念笙本人。“念笙小姐今年多少歲了？”
念笙很是意外，估摸著老夫人或許是想旁敲側擊的了解她的工作經驗，遂道：“我今年二十四歲了。雖然我從業時間不長，但是我非常熱愛服裝行業……”
老夫人打斷她：“念笙姑娘可認得我家孫兒鴻笙？”
念笙傻眼。
她跟老夫人談工作，老夫人卻跟她談私情。
離大譜。
她硬著頭皮點點頭：“認得。”
老夫人一臉了然的表情：“難怪。”
今天燕鴻笙忽然回家的緣由變得十分明朗起來。
“你們是朋友？”老夫人問。
念笙很是窘迫，她很想告訴老夫人，她和小笙不僅僅是朋友。他們是曾經相依為命，把彼此當做依靠的親人。
可念笙骨子里的悲情色彩，讓她患得患失。
她怕老夫人知道她的出生后，會跟那些捧高踩低的貴婦一樣，阻止她和燕鴻笙往來。
所以她盡量輕描淡寫道：“算是吧。”
老夫人很是震撼。畢竟燕鴻笙這高冷的性子，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孩子，哪怕叫破喉嚨他都不曾應人家一聲。
如今他交朋友了，燕老夫人才不管念笙的來歷，她覺得念笙能改變她的寶貝外孫的性格，念笙就是奇女子。
自然對她高看不少。
“念笙，我家小笙性格清冷，跟木頭疙瘩一樣。有時候脾氣不好，還有些不近人情。不過他內心是非常善良的，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以后你就多包容他。他犯軸的時候，希望你別跟他計較。”
念笙有些發呆。
老夫人的字里行間都蘊著對小笙的厚愛。她心里生出一些淡淡的歡喜。小笙是不幸的，卻也是有幸的。
老夫人忽然噤了聲，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自責道：“我是不是不該跟你說這些？你不會因此就嫌棄我家小笙了吧。”
念笙搖頭，一激動嘴巴就瓢了：“老夫人，小笙只是對那些傷害他的人才會露出爪牙。他在我面前很乖的，我很喜歡他。這輩子都不會嫌棄他。”
老夫人如被雷擊。
老天，她都聽到了什么？
“聽起來你和我家小笙的關系挺親密的啊？”
屏風后，燕鴻笙忍不住勾起唇角。
魅惑的桃花眼里堆滿笑意而不自知。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答我的外婆。”他翹首以待。
念笙回過神來，魂兒而嚇破了。
“老夫人，你別誤會……我只是把小笙當做弟弟。”
老夫人道：“現在你們年輕人不是很流行姐弟戀嗎？”
念笙一張臉紅得跟柿子似的：“老夫人，我不僅僅比小笙大六歲，我還離過一次婚。我從沒有想過和小笙能有男女之情。事實上，我這輩子都沒有再結婚的打算。”
老夫人怔仲良久。
“是我唐突了。念笙小姐，你的作品我會認真看的，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念笙戰戰兢兢的離開。
燕鴻笙沉著俊臉走出來。
老夫人瞥了眼渾身冰寒，俊臉緊繃的燕鴻笙，戲謔道：“你這副冰冷的面孔，她見過嗎？”
燕鴻笙悶悶的坐在沙發上，頓時沙發深陷出一個巨坑。
“外婆干嘛問她那么奇怪的問題？”
老夫人裝傻：“什么問題？”
“外婆想知道我跟她的關系，你來問我就是。”
老夫人便順嘴問了出來：“你這么小心翼翼的為她的事業鋪路，你的心思外婆還需要問嗎？外婆當然想知道，你喜歡的人，她對你如何？”
燕鴻笙一臉震驚，他的心思有那么明顯嗎？
倏地又變得失落：“你聽到了。你孫兒這輩子大概是要孤獨終老了。”
老夫人覺得燕鴻笙不過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對他的愛戀，只當是少年成長路上的一次體驗罷了。
故而持支持的態度：“我看未必。”
燕鴻笙灰蒙的眼睛散發出異彩：“外婆，你有何高見？”
老夫人道：“你在屏風后面，只聞其聲，卻未見其人。你是沒看到，她有多緊張。緊張到手指發抖，緊張到嘴都瓢了。小笙，這姑娘很在乎你，因為在乎你，所以在我面前放不開。”
燕鴻笙眉開眼笑。
“外婆，孫兒的心思你也知道了。她和我都是苦命人，所以，我希望外婆不要為難她。”
老夫人嘆口氣：“若論私心，外婆并不希望你找個情史復雜的女人。只是，外婆怕你走你媽媽的老路，所以你的感情問題，外婆不會干涉。只是小笙，愛人多愛己。”
“謝謝外婆。”
晌午時分，司老爺子急匆匆的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