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薄紗般的月光之下。
一對身影立于二樓柵欄內,仿似一對璧人。
哈娜眨巴著一雙眼睛看向身旁的楚南,心中百感交集。
“楚南,謝謝你!”
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
這次,她并未尊稱楚南為楚金使,而是直呼了楚南的名字。
“謝我做什么?”
楚南扭頭看向身旁之人。
哈娜輕聲道:
“早在京城之時,你便三番兩次幫我,如今又挽救我白巫族于危難之間。”
“此等恩情,我……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p>
“你說這個啊!”
楚南聞言淡淡一笑:
“何必放在心上,不過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再說,我幫你也不是沒有目的!”
“什么?”
目的?
哈娜聞言一愣,聽到楚南這話時,心頭不由一沉。
她原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已才幾次三番不惜出手相助,眼下得知楚南竟是另有目的,她不免有些意外以及……失落。
是??!
自已什么身份?
不過只是個南疆巫族女子罷了。
對方可是高高在上的龍魂司金使,又是大宗師境的強者。
豈會因為她一人做出如此多的犧牲?
終究,是自已想多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目的!”
“當初你身份存疑,我之所以幫你,其實也只是在試探你身份的真假?!?/p>
“直到后來羅哈出現想要襲殺你時,我才敢肯定你說的都是真的?!?/p>
楚南的開口,聲音傳入哈娜耳中,卻是讓后者心頭猛地一怔。
“僅僅只是如此?”
哈娜睜大雙眼看向楚南,眼中那抹失落一掃而空,美眸格外明亮。
“那不然是為什么?貪圖你這位白巫族圣女的美色?”
感受到哈娜眼神中的異樣,楚南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玩味笑道:
“怎么……哈娜圣女不會打算以身相許,以報答楚某救命之恩吧?”
“怎……怎么會,你別亂想!”
乍一聽楚南半開玩笑卻又格外直白的話,哈娜語氣慌亂,說話的同時卻是目光飄忽,一臉的心虛。
“明日……你真打算去黑巫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哈娜這才面色一正,帶著幾分好奇的沖楚南問道。
楚南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見狀,哈娜心頭一凜。
“黑巫族不同于我白巫族,他們行事手段毒辣,而且所修巫術更是詭譎,不可不防!”
“更何況,他們背后還有武盟……”
哈娜下意識地開口,欲要勸楚南打消這個念頭。
可不等她說完,面前的楚南卻是忽然看向她笑道:
“你覺得黑巫族今日為何沒有卷土重來?”
聽到楚南這么一問,哈娜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開口道:
“扎顏已死,黑巫族也算遭了重創,此番定是投鼠忌器。”
楚南聞言搖了搖頭。
“你只說對了一半。”
“嗯?”
哈娜望向楚南,眼里帶著一絲疑惑。
楚南繼續道:
“黑巫族既然與武盟聯手,欲要一統南疆巫族,便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善罷甘休。”
“今日他們沒有卷土重來,不單單是因為投鼠忌器,而是他們一定在醞釀著更加強大的力量?!?/p>
“待他們下次再出手……定是雷霆一擊!”
聽到這話,哈娜心頭猛震。
更加強大的力量?
一想到這里,她不禁只覺后脊發涼。
僅僅只是扎顏一行,便差點讓白巫族覆滅,若黑巫族真還有更加強橫的手段,其后果……她壓根難以想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楚南目光眺望向夜空,眼神中閃過一絲鋒銳。
一旁的哈娜看向楚南,心頭亦是帶著幾分復雜之色。
原來,楚南冒險要去黑巫族,竟是因為這個。
她心里清楚。
楚南的猜測有著極大的可能性。
而這一旦是真的,那就意味著白巫族眼下的寧靜,只怕就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夜了。
“我跟你一起去!”
哈娜眸光中閃過一絲決然,語氣堅定地出聲道。
“事關白巫族的存亡,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她雙拳攥緊,雖知道自已實力不濟,可卻也不愿將白巫族的安危全系于楚南一人之身。
明明對方與白巫族沒有半點瓜葛。
楚南甚至都可以不用親自出手,完全能將自已指摘于外。
然而,楚南卻并沒有這么做。
這讓她這位白巫族圣女,更是感到幾分羞愧。
“放心,我此番前去并非是要與黑巫族正面對敵,而是秘密調查?!?/p>
“你跟我前去,人多眼雜,反而容易暴露?!?/p>
楚南淡淡開口道。
“可是……”
哈娜欲言又止,她知道楚南此行將會有多危險,可偏偏她又想不出反駁對方的話。
說到底,還是自已的實力太過低微,無法幫到對方。
“你坐鎮白巫族,防止黑巫族聯手武盟大舉進犯!”
“若事情并未按我所想,屆時你可持此令牌,去尋最近的龍魂司分部求援?!?/p>
楚南將自已的金使令牌交給了哈娜。
“這……這太貴重了,我怎能收下!”
看著楚南手中遞來的令牌,哈娜俏臉微變。
她當然明白這塊令牌的含金量。
自是沒想到楚南竟然如此信任自已。
“拿著吧!”
“此番黑巫族與武盟聯手,若真是兩頭并進,我也分身乏術。”
聽到楚南所言,哈娜這次卻是不再猶豫,伸手將這金使令牌接了過來。
“謝謝!”
她再度開口感激道。
楚南淡淡一笑,隨即看了一眼天色,轉身走回到了房間里。
“時間不早了!”
“若是圣女大人不怕被人說閑話,倒是可以入房一敘?!?/p>
看著楚南走進房間的背影,哈娜聞言頓時俏臉一紅。
果不其然。
此時就在山谷當中,已有不少人發現了正站在楚南房間外的哈娜。
“呀……真是……”
察覺到眾人看向自已與楚南的曖昧眼神,哈娜頓時耳根一紅,恨不得鉆進地縫里去,當即連忙轉身離開了楚南所在的閣樓。
也就在不遠處的祖屋內。
大廳里。
烏力吉負手站在屋外,目光亦是正好看著不遠處那自閣樓二樓慌亂離開的倩影,老臉之上亦是不由一愣。
他忽然有種感覺。
自家這位圣女,似乎快要被人給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