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
楚南的身影自小路上疾馳,速度竟是比路面上的汽車還要快出不少。
開車的司機只覺眼前一花,便感覺有什么東西噌的一下自車身旁躍了過去。
“我草,什么鬼東西?”
司機揉了揉眼,目光看向前方一道迅速消失于視線中的模糊人影。
“那他娘的是個人?”
“不對,一定是我開車太久眼花了!”
司機瞪大著眼睛,一副自已嚇自已的語氣道。
約莫二十分鐘后。
楚南的身影已然鉆入山林,以直線方向朝著前方奔跑,無形的精神力量則是探出足足兩百丈開外。
直到在一條盤山公路所在,楚南的身影猛地一頓,視線則是透過密林看向路中央。
“還好,趕上了!”
楚南松了口氣,目光落在場間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之上。
此刻,沙坤等人已經被葉傾城等人包圍。
“所有人,繳械投降……若有反抗,殺!”
葉傾城傲立于場間,目光淡漠的掃向沙坤等人,渾身透出一股無形威勢。
“老大,怎么辦?”
兩個宗師手下面色難看,只得將目光看向面前的沙坤而去。
“媽的,就憑咱們干的事,投降也是個死。”
“弟兄們,與其窩囊的死,不如殺出一條活路。”
沙坤面色一狠,沖身后眾人喊道:
“殺出去!”
聽到自家老大這話,場間眾人頓時也是發瘋般的掏出武器,紛紛朝著葉傾城等人沖殺而去。
就連兩位宗師高手,也都是帶著幾分決然自沙坤身后殺出,率先迎上了葉傾城。
只可惜,同為武道宗師,卻也有著云泥之別。
二人修為不過宗師二段境,而且還是野路子出身,若論實力在同階武者中,戰斗力也只能算是下等。
而葉傾城是誰。
說是武道天才也不為過,宗師七段境的修為,那更是沙場之上實打實磨礪出來的。
面對眼前這氣息駁雜的兩個低階宗師,她壓根就沒放在眼里。
轟!
手中銀槍一出,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劃破夜空。
沙坤那兩名宗師二段的手下見狀,對視一眼,同時抽出腰間長刀,嘶吼著撲了上來。
他們深知葉傾城的厲害,一上來便使出全力,刀光霍霍,直逼要害。
可剛近身,便被葉傾城周身的槍勢牢牢裹挾,四肢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連揮刀的軌跡都變得滯澀,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葉傾城眼神冰冷,手腕輕轉,槍尖如靈蛇般穿梭。
只聽兩聲凄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兩人胸口已各添一個猙獰的血洞,鮮血噴涌而出。
二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的亂石堆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解決掉障礙,葉傾城毫不停歇,腳掌一蹬地面,身形如箭般竄出,銀槍直指沙坤面門。
“什么?這女人到底什么來路?”
沙坤瞳孔驟縮,驚怒交加,倉促間雙臂交叉護在身前,體內內勁瘋狂涌動,揮出一記剛猛的重拳格擋。
槍拳相撞的瞬間,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沙坤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來,手臂瞬間發麻,真氣當場潰散。
他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踉蹌著后退數步,肩頭已被槍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鉆心的劇痛與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沙坤,他看著步步緊逼的葉傾城,眼神里滿是驚駭。
他哪里還敢戀戰,連傷口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誰敢退半步,我先殺了他!”
“都他娘的給我擋住!”
他嘶吼著拋下手下,轉身就往旁邊茂密的山林里鉆去,腳步踉蹌卻速度極快,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只想逃離這致命的修羅場。
另一邊,葉傾城帶來的手下早已形成嚴密的合圍之勢,他們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
太陽集團的人沒了沙坤這個主心骨,本就士氣大跌,又根本不敵葉傾城麾下的精銳,不過片刻功夫,便被悉數制服,紛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武器散落一地。
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的手下快步上前,目光銳利地盯著沙坤逃竄的方向,沉聲問道:
“頭兒,沙坤跑不遠,要不要屬下帶人追上去,將他拿下?”
葉傾城緩緩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掃過漆黑的山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必。”
她此舉并非手軟,而是遵照楚南密信中的計劃行事。
故意放沙坤一條生路,就是要讓他成為引出幕后黑手的誘餌。
“所有人,目標太陽集團……出發!”
葉傾城目光只是看了一眼沙坤逃跑的方向,便又沖眾人發號施令。
都是軍伍出身,此刻眾人聽到葉傾城的話,不過數息時間便重新集合完畢。
葉傾城此番的任務,就是解救太陽集團中被困的人質,此刻沙坤等人出事,料想太陽集團總部應該還不知情,她必須盡快趕過去。
“也不知道小師弟那邊怎么樣了?”
重新坐回越野車內,葉傾城一雙鳳眉微微皺起,卻是難以避免的為楚南感到些許擔憂。
她當然相信楚南的實力。
可沙坤背后乃是靈光教,楚南此番來緬國的任務與她不同,其兇險程度更是不必多說。
當然,葉傾城并不知曉。
此刻楚南早就解決了太陽集團內的麻煩,而且就隱匿在一旁看戲。
他之所以并未主動現身,便是不想在沙坤面前暴露。
山林中。
就在沙坤逃入山林的第一時間,楚南便已如同鬼魅般不近不遠的跟在了對方身后。
無形的精神力蔓延而出,將沙坤的身形鎖定。
“這個方向……看樣子,這家伙應該是想要去聯系靈光教了。”
看著沙坤狼狽逃竄的身形,不緊不慢跟在后方的楚南,臉上則是泛起了一絲笑容。
沙坤顯然應該是猜到了自已老窩很有可能出了事,所以此刻并未選擇逃回內比市,而是徑直朝著金三角方向而去。
“他娘的,哪里鉆出來的這么一個女煞星!”
“瞧他們出手的路數,莫非是華夏軍方的人?”
沙坤一邊瘋狂逃跑,此刻也是在心中暗自揣測。
他怎么也沒想到,華夏軍方的人竟然不惜無視兩國公約,潛入緬國對他下手。
“該死!”
“等老子見了靈光教上使,一定要把這筆賬討回來!”
擦去嘴角的血跡,沙坤強忍著體內肺腑震蕩的傷勢,徑直是快速朝著金三角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