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內。
將眾人帶到所謂的機房后,楚南才知道金牙輝口中所指的發財機會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間足有一個籃球場大的房間,里面擺放著將近上百張辦公桌,每張辦公桌十分逼仄,僅僅只能放下一臺電腦以及一部電話。
一個個穿著黃色背心身影,正佝僂著身子坐在電腦前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同時與好幾個人一起聊天。
“他們都是釣手,負責網上釣魚的,有時候運氣好撞上大貨,一天就能掙上百萬。”
金輝站在楚南身旁,摟著對方的肩膀介紹道。
“一天就能掙上百萬,我去……這么掙錢的嗎?”
聽到金牙輝的話,楚南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訝表情,并且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羨慕之色。
看著楚南雙眼放光的模樣,金輝顯得十分滿意,而后又道:
“這點錢算什么,真正搞錢的大活兒還在樓上呢!”
金輝神秘一笑,伸手指了指二人的頭頂二樓所在。
“樓上?”
楚南面露疑惑,然而不等他仔細詢問,金輝便道:
“有機會再帶你上去看看,那可都是咱們園區里的寶貝。”
“反正你只要記住,跟著老大好好干,他是不會虧待咱們的。”
話剛說完,金輝便伸手指向看守機房的幾個手下,示意幾人過來。
“你們幾個,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楚南,是四爺都看中的人才,剛來跟著我混,以后機房這塊就由他來負責。”
金輝一手摟著楚南的肩頭,一邊沖幾個手下介紹道。
四爺都看中的人才?
此時,聽到金輝這話,幾個混混也都是齊齊面露驚詫,再看向楚南之時,表情頓時變得討好起來。
“原來是南哥!”
“南哥好!”
知道金輝這是故意給自已面兒,楚南也不擺姿態,只是笑道:
“我剛來,以后園區里的事,還請兄弟們多配合才是。”
楚南話雖說的客氣,可見對方和自家老大都如此勾肩搭背,幾人自是不敢小覷對方,當即越發是點頭哈腰一陣客套。
“行了,機房的事就讓他們幾個跟你細說,我這邊還有任務得去見四爺。”
“楚老弟,新來的這批豬仔就交給你安排吧。”
忽然想起自已還有事,金輝將帶進來的人質扔到一邊,扭頭沖楚南說道。
聞言,楚南也是有些意外。
“輝哥,我一個人……”
“沒事,你辦事我放心!”
金輝齜牙一笑,說著像是真有急事一般,轉身便領著兩個心腹手下揚長而去。
機房里,也就在金輝走后,那些枯坐在電腦面前被迫進行著違法詐騙的眾人,也都是悄然用目光打量著這位新來的主管。
“都看什么看,很閑是嗎?”
幾個看守的混混手里提著棒球棍,當即沖眾人大聲喝罵道。
一眾人嚇得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看楚南一眼。
“行了,做正事要緊!”
楚南沖幾人擺了擺手,隨后則是扭頭看向一旁蹲在墻角,正一臉惶恐不安的眾人。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個窮打工的,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我才剛大學畢業,求求你們放了我……”
十幾個新來的人質沖著楚南幾人便開口求饒道。
機房內,正在“工作”的眾人聽到這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卻是仍舊一臉麻木的坐在自已的機位上。
不是他們沒有同情心。
而是眼前這一幕,也是他們曾經經歷過的。
沒用!
一旦進入號稱死亡園區的太陽集團,沒有人可以輕易離開。
“都他娘的閉嘴!”
“現在,聽清楚老子接下來的話,要是有誰敢隱瞞,老子保管讓他生不如死。”
幾個混混提著手里的棒球棍,徑直走到十幾個人質面前,一臉惡狠狠地威脅道。
聞言,眾人頓時不敢再出聲。
“很好!希望你們接下來也一樣聽話。”
一個黃毛混混掃了一眼眾人,隨即便湊到了楚南跟前,小聲道:
“南哥,按照以往的規矩,新來的豬仔都得先搜身。”
楚南聞言并未答話,只是點了點頭。
見狀,黃毛混混沖幾個同伙招了招手,當即幾人便開始逐一對新來的人質進行搜身。
一番搜身過后,所有人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沒收,順帶手機以及電腦等可以進行通訊的電子設備也都被奪走。
“穿好你們的工服,以后你們就在這里上班,會有專人教你們業務。”
黃毛小頭目沖自已幾個同伙點了點頭,當即示意幾人將人質帶去工位上實習,他自已則是將搜刮來的現金捧到了楚南跟前。
“南哥,一幫子窮鬼沒什么錢,這些算是小弟孝敬您的。”
黃毛腆著笑臉沖楚南道。
“你倒是個懂事的。”
楚南看了這家伙一眼,隨后只是點了根煙道:
“這錢拿著給弟兄們分了吧!”
聽到楚南這話,黃毛臉上笑意更盛,又奉承了楚南好幾句,這才將鈔票塞進自已懷里。
“他們在這里每天工作多久?”
楚南目光看向室內近百號人,穿著清一色的黃色背心,如同囚犯一般被人監管。
所有人都在麻木的操作著聊天軟件,扮演著各種各樣的角色在網上釣魚。
“工作?”
此時,從楚南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眼,黃毛也是一愣,而后咧嘴笑道:
“沒有時間上限,誰要是完不成當天的任務,不準吃飯睡覺。”
“要是連續三天完不成業績,直接拖去水牢繼續當豬仔賣去下家。”
“這要是女的嘛,還能賣點皮肉錢,要是男的,就只能開膛破肚賣器官了。”
“說起來,最近地下黑市對器官需求量很高,一頭豬仔拉進去起碼也能賣上二三十萬。”
黃毛像是在談及一樁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語氣中非但沒有半分為非作歹的愧疚,反倒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而就在一旁,楚南嘴里叼著煙,口中卻是吐出了一口濃密的煙霧。
煙霧之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此刻卻是泛起了一抹冰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