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對手？
傅宵寒的這個回答是荀亦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然后，他笑，“不可能，既然不把我當成對手，那你還來這里做什么？對你來說，我不應該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嗎？你為什么還要浪費時間來見我？”
說真的，傅宵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
對他來說，荀亦的確算不上是自己的“對手”。
畢竟這樣的“東西”，他甚至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余。
可他還是來了。
或許是因為……他昨晚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桑旎和荀亦在一起了。
這樣的夢境，此時傅宵寒想起時還覺得很是荒謬可笑。
畢竟這兩個人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有關系的樣子。
可夢境中的兩人卻是無比的親密，傅宵寒在夢里氣到胸口疼，醒來時看見桑旎時都覺得那口氣沒下去。
當時桑旎還在睡著，所以壓根沒有發現他的情緒。
傅宵寒當然不忿。
于是他將她拽了過去，按著將她弄醒了。
桑旎一開始還想掙扎的，但傅宵寒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后面她倒是沒再反抗，手也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溫柔的眼眸和柔軟的身體算是將他的怒火壓了下去。
但想到荀亦，他的那一股怒火突然又被勾了上來。
就算只是在夢境中，他都覺得荀亦和桑旎站在一起是一種褻瀆。
所以他來了。
結果現在看來，果然是在浪費時間。
——他就不應該來的。
想到這里，傅宵寒也直接站了起來。
荀亦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看見他的動作后，他也愣愣說道，“你要去哪兒？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既然你不把我當對手，甚至都沒有將我放在眼里，那為什么要針對我？我過得不好，對你來說能有什么好處！？”
“不為什么。”傅宵寒回答，“看你不順眼，就這么做了。”
他的聲音漫不經心的。
就好像對他來說，荀亦只是他隨手打死的一只蚊子一樣。
荀亦回答不上來了。
但他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的，身體顫抖地厲害。
最后，他終于還是說道，“那您可以……放過我嗎？”
傅宵寒原本都已經要走了。
在聽見他這句話后，他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
荀亦已經直接在地上跪了下來。
“求你了，放我一馬吧，我知道……我之前是做錯了一些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會再做任何的事情了，我保證，只要您愿意放過我，我一定會改過自新，好好做人，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話一邊說著，他的眼淚也一邊往下掉。
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著，看上去極其的狼狽可憐。
不過傅宵寒并沒有任何的觸動。
他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輕輕的瞥了一下后，他便直接轉身就走。
荀亦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人。
自己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表情和眼淚在這一刻更好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傅……傅總！？”
他叫了一聲。
但傅宵寒還是沒有管他。
“站住……傅宵寒，你給我站住！”
荀亦忍不住叫了起來。
但傅宵寒依舊沒有任何的停頓。
荀亦幾乎要氣瘋了。
但比氣憤更多的，卻是無盡的……絕望。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終于能夠確定一件事——自己真的玩完了。
臺階、金字塔，這些東西都不復存在。
他甚至連人身自由都不會有了。
他的人生……已經全部毀了。
想到這里，荀亦的身體也塌了下去，兩眼一黑，直接暈厥過去。
……
傅宵寒直接去了公司。
等他進辦公室時，卻發現里面并沒有人。
他不由一愣，隨即看向了自己的秘書，“我太太呢？”
“太太她還沒來。”
傅宵寒皺起了眉頭，隨即給家里的傭人打電話。
從她口中傅宵寒才知道，桑旎到現在還沒起床。
傅宵寒頓時松懈下來，也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話說完，他也掛斷了電話，再看向旁邊的秘書，“會議室那邊準備好了么？”
“準備好了。”秘書趕緊回答，“人也都到齊了，隨時能開始。”
“嗯。”
傅宵寒應了一聲后，人也往外面走。
他似乎很趕時間。
到了會議室后就直接讓人開始。
項目組的人原本還準備了一段背景闡述，結果 傅宵寒打斷，“直接展示。”
他的樣子很是嚴肅，對面的人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聲音都不由顫了顫，“好……好的。”
話說完后，他便立即切入了正題。
當PPT還在展示的時候，傅宵寒卻已經將手上的資料看完了。
“第一輪估值是多少？”他問。
“60個億左右。”
“實地看過了嗎？”
“還沒……”
“產品后續的更新計劃呢？”傅宵寒又問。
“目前還沒確定……”
傅宵寒沒再繼續問了。
但他的眸色卻明顯沉了下來。
對面的人冷汗瞬間往下落，“抱歉傅總，我還沒有做詳細的調研……”
“這種東西就不要拿出來浪費我的時間了。”傅宵寒說道，一邊看向其他人，“還有其他事情嗎？”
無人敢回答。
傅宵寒也直接起身，“那就散會吧。”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剛才做報告的經理此時已經面如死灰。
其他人倒是拉住了將要離開的秘書，“張秘書，傅總這是……心情不好嗎？”
張秘書也覺得奇怪來著。
直到她回到辦公室，被告知傅宵寒已經先走了。
張秘書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輕笑了一聲，“看來傅總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趕時間而已。”
——傅宵寒的確是在趕時間。
等他回到慕桑園時，桑旎還沒有起床。
看見床上的人，傅宵寒的腳步頓時放緩下來。
在過了一會兒后，他才走到床邊，將桑旎蒙住腦袋的被子拉了下來。
桑旎也差不多該醒了。
看見他的時候，她先是瞇了瞇眼睛，再問，“幾點了？”
“可以起床了。”傅宵寒幫她將額前的碎發撥開，一邊說道，“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我帶你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