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桑旎點點頭,對于徐延的解釋顯然也沒有任何懷疑,只自己按了層數。
徐延看了一眼那亮著的兩個數字,又問,“桑小姐,您在這邊……”
他的話還沒說完,桑旎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她朝徐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接起電話。
“趙總?嗯,是我。”
“您也在嗎?抱歉,我要是知道的話該去給您敬杯酒的。”桑旎笑著說道,“那我下次請您吃飯,算是賠罪。”
“當然,地方隨便您挑。”
偌大的電梯間中只有他們兩個 人。
桑旎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入徐延的耳朵中。
徐延剛才還想問的話就這么咽了回去。
一直到電梯抵達桑旎住的樓層,她的電話才掛斷了。
然后,她轉頭看向徐延,“徐助理,你剛才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我 女朋友一個人住這邊,如果方便的話,我介紹你們認識,有什么也好互相照顧一下?”
徐延隨便扯了個借口。
“不了吧。”桑旎卻是回答,“這邊治安挺好的,管家服務也很周到。”
她的態度已經十分明了。
徐延只能扯了扯嘴角,“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
桑旎朝他點點頭,甚至連句再見都沒有說。
徐延無奈的嘆了口氣。
很快,他的樓層也到了。
如果桑旎此時跟著他進屋的話就會發現——屋內是漆黑的一片,哪兒有什么女朋友?
……
桑旎發現自己的抵抗力似乎比從前差了許多。
那天晚上就淋了這么一場雨就感冒了。
第二天已經是鼻涕不斷,緊跟著是連綿不斷的咳嗽。
她去看了醫生也開了藥,但并沒有什么效果。
醫生說是她上次咳嗽拖太久,肺部被傷著了。
桑旎無法反駁。
夜里,隨著那一聲聲無法入睡的咳聲,她好像又被記憶拽入了那個冬天中。
是煙花燃盡的寂寥,還有泡沫破滅后的空白。
桑旎抑制了自己的回憶,只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強制自己入睡。
第二天,助理一臉擔心的看著她,“小桑總,您這樣確定還要去酒會?”
“嗯。”
“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好歹幫您擋兩杯。”
桑旎瞥了他一眼,“那是商業酒會,不是酒吧拼酒。”
“可是……”
“好了,我心里有數。”
桑旎朝他擺擺手,拿過旁邊的外套后,直接走了出去。
今晚的酒會,來的基本都是寅城圈子中重要的人。
桑旎現在雖然是子公司的副總經理,但這一張入場券卻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自然不能放過這一次的機會。
禮服是在上一周就已經定好了的。
海綠色的吊帶長裙,裙擺嵌了亮片和碎鉆,長發挽了起來,露出那細長的脖頸和完美的鎖骨。
因為生病,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所以今天的妝也濃了幾分,眼線拉長上挑,搭配偏紅色調的眼影,讓她那雙眼睛看上去猶如夜間煽動翅膀的精靈,越發動人。
這幾個月時間,桑旎已經在圈子中混得很熟,此時更是得心應手。
“小桑總,上次說要請我吃飯,這都多久了?我可一直在等著。”
桑旎對著男人笑,“哪兒能啊?我這不是怕趙總您忙嗎?畢竟想要找趙總吃飯的人太多了,我怕我排不上號。”
她的笑容嬌艷,男人就算有情緒此時也被撫平了,手往她腰上摟去,“那我現在有時間了,小桑總打算什么時候跟我吃頓飯?”
桑旎直接從旁邊拿了杯酒塞入他的手中,“我自然是隨時可以了,那我明天就聯系趙總的助理約個時間?”
“何必這么麻煩?你不是有我私人的號碼?”
男人接過了酒杯,手卻是往桑旎的手背上摸了一下。
男人雖然算不上胖,五官甚至算得上好,但此時桑旎還是覺得一陣油膩。
但哪怕心里再不適,此時她臉上依舊是完美的笑容,“好啊,那我今晚回去好好選個餐廳,明天再給您打電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桑旎剛將男人這邊敷衍完,很快又是一輪新的寒暄社交。
就當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爛了的時候,門口處又有人入場。
“那就是盧嫣?”
桑旎聽見旁邊的人討論。
她一愣,正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時,另一個人又接著說道,“是啊,今年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運了。”
“這看著也不是特別的漂亮嘛。”
桑旎端著高腳杯,在聽見后面這幾句話后頓時想起來了對方的身份——傅宵寒的新歡。
娛樂圈和他們這個圈子其實一直也有些關系,所以今晚酒會上來的演員歌手其實也不算少。
讓桑旎意外的是,盧嫣并沒有跟傅宵寒一起,而是跟著她經紀人一起來的。
不過她也只是看那么一眼而已,視線很快又轉開了。
但讓她意外的是,盧嫣在發現她后,竟然主動朝她 走了過來。
“桑……總,是嗎?”
盧嫣的聲音很清脆,帶著幾分青澀稚嫩。
兩人的身份畢竟尷尬。
雖然桑旎現在已經是桑瑜子公司的副總,身上關于傅宵寒的影子已經很淡。
但此時盧嫣朝她接近時,其他人立即想起了曾經屬于她的標簽——傅宵寒的前妻。
桑旎沒有去管那些揣摩的目光,只朝盧嫣點了點頭。
“你現在就住在寅城這邊嗎?”
盧嫣還在努力跟她搭著話。
桑旎看著她那樣子卻只覺得好笑。
倒也不是嘲諷,只是單純覺得她很單純可愛。
畢竟她眼里的試探和好奇太明顯了。
桑旎也沒有戳破,只點點頭,“是。”
“那改天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盧嫣又問。
桑旎笑,“好啊。”
她答應的很爽快——就好像面對今晚場上的任何一個人一樣。
很快,盧嫣的經紀人過來了。
她先是看了看桑旎,這才在盧嫣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盧嫣訥訥地應了一聲,再看向桑旎。
“我先走了,我們有機會……再聯系。”她說道。
桑旎還是笑。
盧嫣沒再說什么,倒是她那個經紀人又警惕的看了看桑旎幾眼后,這才帶著盧嫣走了。
桑旎無謂的聳聳肩,轉過身后又朝另外的人笑。
“呀,錢總,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