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并不是什么寬容的圣母,自從知道父母的死很可能跟陸川有關(guān),自從得知陸川對媽媽有惡心的想法,她就對這個人只有恨了。
陸川落到這樣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沈瀾半點都不會同情。
蕭珵從身后伸出手,半環(huán)著她,接過手機對王令道:“藥粉檢測結(jié)果出來后發(fā)給沈瀾,這是一個上好的把柄。”
“嗯。”王令一口答應了下來。
蕭珵又問:“有沒有拍到她埋藥的過程?”
“當然有,不拍下來怎么能證明藥是她埋的,我全程錄了像。”
王令聲音得意。
蕭珵難得夸了他一句:“做的很好。”
王令受寵若驚:“珵哥你竟然夸我了,天上下紅雨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珵垂著眼,修長的手指繞著沈瀾披散的發(fā)絲,聲音淡淡:“嗯,以你的智商能想到這個實屬不易。”
那頭一下子安靜了。
沈瀾沒忍住笑出聲,她可以想象到王令現(xiàn)在的表情。
見她笑了,蕭珵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掛斷電話后,沈瀾看向蕭珵,問道:“你說陸云帆會成功上位嗎?”
“這母子倆敢這么做,應該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有八成可能吧。不過股東那邊也一定會為難他。”
蕭珵眼眸幽深,當初爺爺去世,他繼任蕭氏總裁的時候,也有過同樣的經(jīng)歷。
那時候老爺子將手里的股份都轉(zhuǎn)給他,還特意拖著病重的身體開了董事會,那些股東依舊不服他。在爺爺去世后,更是小動作不斷,逼迫他退位讓賢,最后被他用鐵血手段鎮(zhèn)壓下去。
這些年他給蕭氏帶來巨大利益,市值翻了數(shù)十倍,才讓那些股東徹底臣服。
而陸云帆那邊沒有陸川出面,甚至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他是趁陸川生病著急上位,阻力只會更大。
陸云帆這些年也沒為公司做出什么貢獻,因為陸川的防備和壓制幾乎沒參與公司決策,難上加難。
除非他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沈瀾聽完蕭珵的分析,若有所思。
蕭珵見狀,眼眸微動:“你希望他成功嗎?”
沈瀾幾乎沒猶豫就點頭:“當然。”
蕭珵眼眸瞬間晦暗一片:“為什么?”
沈瀾不假思索:“因為陸云帆比陸川好對付。他現(xiàn)在對我有愧疚,如果有需要,利用起來也比較順手。”
蕭珵表情瞬間雨過天晴,他輕哼了一聲:“他有什么好利用的,還不如找我,我比他好用。”
最后一句話很輕,沈瀾沒聽見,疑惑地歪了歪頭:“你說什么?”
“沒什么。”蕭珵捏了捏她的臉,湊過去狠親一口,才回到自己辦公位坐下處理文件。
沈瀾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舔舔唇瓣。
是錯覺嗎?她怎么覺得蕭珵最近好黏糊,動不動就對她又摟又抱,又捏又親。
不是要戒斷嗎,怎么還有種越陷越深的感覺?
與此同時,陸云帆那邊確實如蕭珵所料遇到了阻力。
他拿出了陸川簽署過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后,董事會依舊有近一半的人反對他代替陸川掌權(quán)。
那些老狐貍的說辭五花八門。
說陸川生病無法繼續(xù)工作,他沒經(jīng)驗,無法帶領(lǐng)公司走向未來。
說目前陸氏因為他們父子備受議論,股價一跌再跌,不放心把陸氏交給他。
說沈橋以前的朋友寧愿毀約也不愿和陸氏合作,給陸氏造成巨大損失,如果陸云帆繼任陸氏總裁,恐怕公司會被瘋狂針對。
還有人翻出之前蕭家針對陸氏的經(jīng)歷。
這些理由說完,連剩下一半股東都有不少人態(tài)度動搖了。
陸云帆有些心焦。
更有股東當場提出要購買他手中的股份,各種給他施壓。
最后在陸云帆的據(jù)理力爭下,股東們終于愿意后退一步,但提出了一個要求。
只要陸云帆能扭轉(zhuǎn)他在網(wǎng)上的風評,讓陸氏股價上升,他們就勉強同意陸云帆成為陸氏新的掌權(quán)人。
這個要求不高也不低,陸家現(xiàn)在污點太多,隨便一個拿出來放在普通人身上都能被網(wǎng)暴到抑郁。
陸云帆被多雙眼睛盯著,他沉沉吸了一口氣,嘴角彎出一抹笑容。
“好,一言為定,只要我能扭轉(zhuǎn)自己和陸家在網(wǎng)上的形象,我就是新的陸氏掌權(quán)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