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飛嘴角浮現一抹狡黠。
林飛百無聊賴，便在堂屋里看了起來。
林飛小時候，經常來六爺爺家，對六爺爺家了如指掌。
這么多年過去了，六爺爺家堂屋陳設，除了陳舊些，還都無二樣。
在那后墻的案臺上，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身穿軍裝的英挺軍人，那正是六爺爺犧牲的兒子，林衛國。
在林飛上到幼兒園時，衛國叔叔犧牲在一次大地震的搶險工作中。
林飛怔怔看著林衛國的照片，默默地鞠了三躬。
此時，林老栓走到門前，看到林飛在鞠躬，渾濁雙眼微微發紅，臉上浮現出欣慰表情。
半小時后，林飛和林老栓坐在一張小桌子旁，喝起了酒。
酒是牛欄山，不是什么好酒，但林飛和林老栓，卻喝得十分痛快。
林飛是帶著任務的，他要把六爺爺喝多，套六爺爺話。
“六爺爺，我再敬您一杯。”
林飛舉起酒杯，笑道。
“你小子，來，干了！”
林老栓笑呵呵說著，便和林飛碰了杯，“刺啦”一聲，干了杯中酒。
而林飛也干了杯中酒。
林飛繼續……
半斤酒一下肚，林老栓明顯是酒意上涌，有點上頭了。
套話的機會來了！
林飛笑道：“六爺爺，前天你說我媽年輕時，特別漂亮，是真的嗎？”
一說這個，林老栓當即笑了起來，道：“六爺爺還能騙你？當年，你爸把你媽帶到咱們村來，咱們一個村子的人，都跑出去看你媽了！我清晰記得，那時候你媽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真個如仙子下凡一般！”
林飛微笑點頭，道：“那六爺爺，你知道我媽的娘家在哪嗎？”
一聽林飛問這個問題，本來滿臉笑容的林老栓，臉龐微微凝住了。
林飛一直在注意著六爺爺的表情凝住了，眼睛一動，笑道：“六爺爺，你咋這副表情？”
“沒……沒什么。”
林老栓恢復正常，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媽的娘家在哪？”
“您真不知道？”林飛問道。
“我……我不知道。”
林老栓眼神躲閃，搖頭道。
林飛看六爺爺這副表情，便知道，六爺爺肯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訴自己罷了。
于是，林飛眼睛一動，便笑道：“其實，您不說，我媽都告訴我了。”
“嗯？你媽……告訴你了？”
果然！
林老栓聞言，渾濁雙眼驚愕地看著林飛。
林飛見六爺爺反應這么大，點頭道：“是的，都告訴我了！”
“她怎么說的？”林老栓忙問。
“她說她來自京城。”林飛道。
“胡扯！！”
林飛話音剛一落，林老栓立馬喝道。
“……”
林飛見林老栓反應這么大，還說自己胡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六爺爺，聽你語氣，你是知道了？”
“你……你小子，竟然詐我！”
林老栓反應過來，瞪著林飛道。
林飛苦笑道：“六爺爺，我……我沒有詐你，據我對我媽的情況探索，她好像跟京城有點關系……”
“有個屁的關系！！”
林老栓立馬喝道。
林老栓這過激的反應，令得林飛眼睛再次瞇了一下。
他目光直直看向六爺爺，六爺爺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當即斂容道：“沒……沒啥，反正你媽跟京城沒啥關系！”
“六爺爺，告訴我吧。”
林飛看著六爺爺，重重道。
“告訴你什么？”林老栓反問。
“告訴我，我媽來自哪里？我爺爺是怎么死的？我爸又是怎么死的？”林飛道。
林老栓聞言，神色古怪，那通紅的臉龐，也盡是不自然。
此刻，林飛百分之百確定，六爺爺知道他們家的事！
“六爺爺！”林飛叫道。
“哎，小飛，我……”
“六爺爺，說出來吧，我有權知道那一切！”林飛重重道。
可是，林老栓掙扎良久，最終還是搖頭道：“不！我不能說！”
林飛身形一垮，道：“為什么不能說？”
“因為……你爺爺和你媽，不讓我說。”林老栓道。
“我爺爺和我媽都不讓你說？”
“對。”
“那……那你就偷偷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和我媽說的。”
“小飛，所謂人無信而不立，我已經答應你爺爺和母親了，我絕不能說！請你原諒六爺爺！”林老栓一副歉意道。
“我……”
林飛無奈了，他看著林老栓道：“我想知道，他們為什么要瞞著我？”
“因為……敵人很強大，不是你能面對的！”林老栓道。
林飛道：“敵人里包括那個戰神葉先生嗎？”
“轟！”
當林老栓聽到林飛這話，身軀猛烈一震！
他渾濁雙眼，死死盯著林飛，露出一片驚疑之色。
顯然，他沒想到，林飛竟然能說出來這個人！
“六爺爺，看你的表情，我說對了對嗎？”林飛玩味道。
“沒……沒有！你別瞎想！”
林老栓語氣已經有些慌亂了。
林飛卻是輕輕搖頭道：“六爺爺，我肯定會找這個葉先生的，我要為我爸報仇！”
“你敢！！！”
林老栓怒吼一聲，渾濁雙眼死死瞪著林飛，道：“小飛，我明確告訴你，你父親和你爺爺死因，很復雜，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別亂來！”
“啊？”
林飛逼問道：“不簡單，怎么說？”
“小飛，我……我喝多了，想睡覺了，那個，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時，把你提來的東西都拿回去，還有這條羊腿，你帶回去給你母親吃。”林老栓道。
“這，好吧，那我扶您去休息。”
林飛便攙扶林老栓去休息了。
林老栓上了床，便呼呼睡去。
林飛看著林老栓的臉，神色一片復雜……
他輕輕嘆一口氣，拿起那條羊腿，離開了林老栓家。
等林飛一走，林老栓豁然睜開眼睛，雙眼迸射著鋒利的光芒。
他急忙掏出老年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女人柔和的聲音：“六叔，您有什么事？”
“夫人，小飛他……他剛才跟我喝酒，問我很多關于門主和老爺子的事。”
“啊？你沒說吧！”女人語氣提高道。
“我……我雖然有點喝多了，但他一問這些，我還是反應過來，什么也沒說。不過，我雖然什么也沒說，但這小子似乎知道不少東西，他是從哪知道這些的？”林老栓滿臉疑惑道。
“這孩子老是在外面瞎混，結識了一些和咱們有點關系的人物，應該是從他們的只言片語里推斷出來的。哦，他還認識市里的那個楊家余老太太，我很怕余老太太知道小飛就是我的孩子啊！萬一被她知道小飛是我的孩子，那……那豈不是糟了？”女人幾乎要哭了，說道。
“小飛怎么會認識余老太？”林老栓驚愕道。
“他……機緣巧合救了余老太。”女人無奈道。
“救了余老太？那你就不用擔心了！余老太太為人剛正不阿，而且極為護短，小飛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斷然不會謀害小飛的！況且，余老太太當年，還是同情夫人你的。”林老栓緩緩說道。
聽了林老栓的話，女人松了一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六叔，我想求您一件事，您能答應我嗎？”
“夫人，您只管吩咐！”
林老栓擺正身姿，十分莊重道。
“是這樣的，小飛這孩子后天要回去了，我一想到他現在接觸了這么多的閑雜人等，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害怕的不行！我想請您暗中保護他一下，可以嗎？”女人哀求道。
林老栓聞言，豁然站了起來，重重道：“夫人，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