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被帶了進來。
長相。。。一言難盡!
小眼睛,薄嘴唇,身形消瘦,胡須稀疏
袁熙看得一愣。
才華如何先不說,怎么看著有些營養不良呢!
污蔑也得找個像樣的吧?
怎么說也得看上去就頗有才氣的那種!
啪!
袁紹一拍案幾,怒道,
“你是何人,為何要在本大將軍府外喧嘩!”
這人趕忙跪到了地上。
“啟稟大將軍,小人名叫楊華,是弘農人士,因戰亂避禍移居鄴城。”
“楊?”
袁紹面色稍緩,問道,
“你與弘農楊氏可有關系?”
楊華連連點頭。
“小人乃楊氏旁系子弟。。。”
原來如此。
袁熙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要這么個人了!
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的不僅僅是汝南袁氏,還有弘農楊氏。
在黃巾之亂前,楊氏能量絲毫不比袁氏弱!
可亂世開啟后,袁氏選擇了發展地方以圖割據,而楊氏始終傾注在皇帝身上。
歷經董卓,李傕,郭汜接連作亂,又被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沒有兵權的楊氏早已今非昔比,權勢比起如今的袁氏更是天差地別。
但,仍不可小覷!
“既是楊氏子弟,那先起來吧。”
袁楊兩家也算世交,這點面子袁紹是要給的。
“多謝大將軍!”
楊華叩首謝恩,但沒有起身而是哭訴道,
“還請大將軍為小人做主!”
袁紹抬了抬下巴。
“說吧。”
楊華微不可查的往一旁撇了一眼,才繼續道,
“鄴城內到處在傳二公子斗酒十篇,才華驚嘆大儒孔融,小人便好奇一聽,結果發現。。。”
“這十篇詩句根本不是二公子所作,而是小人經年累月的心血!”
言罷,廳內頓時議論紛紛。
信嗎?
其實眾人不太相信,這人獐頭鼠目,哪像有才華的樣?
可不信嗎?
這人又是弘農楊氏子弟,吟詩作賦倒也合乎常理。
袁紹眉頭緊皺。
“你說抄襲你的,可有什么證據?”
“有!”
楊華趕忙道,
“小人曾將詩句記錄在竹簡上,結果半月前竹簡突然丟失!”
袁紹冷哼一聲。
“這算什么證據?”
楊華轉了轉眼球。
“大將軍,小人其實并非寫了十篇,而是九篇半,因最后半句始終沒有頭緒,小人心煩意亂便胡亂寫了一句。”
言罷,廳內不禁一片嘩然。
昨日袁熙的確是吟了九篇半!
巧合嗎?
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楊華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
“敢問大將軍,不知昨日二公子可否吟了最后半句?”
“這。。。”
袁紹眉頭擰出一個川字,眼神也瞄向了袁熙。
甚是急切!
你小子到底有沒有抄別人的?
若是抄了,趕緊使個眼色,為父好替你解圍啊!
袁熙視若無睹,甚至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好像這件事都與他無關一般!
袁紹氣得眼底狂抽。
這個逆子!
楊華見袁紹閉口不言,自信道,
“若是吟了,不妨與我胡亂寫的對比一下,一看便知!”
廳內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昨日袁熙的確吟了,還差點將郭圖氣死,而且具體內容只有郭圖一人知曉。
連他們都不知道,也就意味著楊華不可能知道。
若這半句詩相同,那無疑證明袁熙就是抄襲的!
“此事復雜,等本將軍調查清楚再議吧。”
袁紹話音剛落,審配突然走了出來。
“昨日二公子的確吟了,但僅有一人得知。這人身體有恙并不在此,的確需要時間調查。”
袁紹頓時大怒。
審配嘴上支持拖一拖的決策,可實際上是變相提醒楊華,把袁熙往火坑里推!
果不其然,楊華眼前一亮。
“大將軍,何不請那人前來一問?”
“這。。。”
袁紹先是狠狠瞪了審配一眼,才敷衍道,
“公則身體有恙,昨日更是吐血昏迷,本將軍何忍打擾?”
“此事。。。還是容后。。。”
話音未落,一名甲士走了進來。
“啟稟主公,郭圖軍師求見!”
“什么!”
袁紹雙目猛睜,臉色都有些猙獰起來。
這么巧?
剛說到郭圖,他就來了?
“他在哪!”
“被下人抬至府門外。”
抬著來的?
袁紹一聽更加惱怒。
“把他抬進來,本將軍倒要看看他何事如此焦急!”
不多時,一塊平板被人抬了進來,上面正坐著郭圖。
佝僂著身子,雙眼無神,臉色蒼白,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主。。。主公,請恕在下。。。失禮了。。。”
袁紹一看這副慘狀,心中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畢竟是跟隨他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公則,為何不在府內好好休息?”
郭圖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
“聽說文舉兄準備回返許都,特來相送。。。咳咳咳!”
“哎。”
袁紹既無奈,又有些心痛。
“文舉已經走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郭圖又咳嗽幾聲,遺憾的點了點頭。
“哎,還是遲了一步。既如此,在下就告退了。”
“去吧。”
袁紹揮揮手,示意快點將郭圖給抬下去。
“等等!”
審配止住下人,拱手道,
“主公,既然公則來了,何不讓他為二公子正名?”
袁紹怒目而視,面色陰沉的可怕。
你審配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想替袁熙正名,還是想讓袁熙身敗名裂?
審配毫無懼色,義正言辭道,
“早一日正名,早一日還公子清白,免得遷延日久壞了公子聲譽!”
這一副為你好的說辭,恨得袁紹牙癢癢。
真當大將軍不識數?
郭圖左右看了看,一臉關候道,
“正南,二公子出了何事?”
審配指了指地上的楊華,將抄襲一事講了出來。
郭圖聽后頓時大驚。
“什么,這。。。二公子竟是抄襲他人詩句!”
袁紹抬手道,
“事情尚未有定論,不可亂說!”
審配嘴角微微上翹。
“若主公允許,真相馬上便會得見分曉!”
話說到這個份上,又是當著冀州官員的面,袁紹如何制止?
總有萬般無奈,也不得不點頭答應。
“好吧。”
審配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主公,為了公正起見,不如讓二人同時將最后半句寫在手上,如何?”
袁紹懶得廢話,直接大手一揮。
“取筆墨來!”
自有下人分別拿來筆墨送到二人面前。
郭圖,楊華對視一眼,迅速拿起毛筆,背對背在手中寫了起來。
幾息之后,二人同時落筆,又同時將手掌高高舉起。
眾人迫不及待往上看去,只見兩只手掌寫了同一句話。
‘我去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