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裴小少爺求助，兩個人搶著幫忙。
只是剛接過牛奶，裴子墨雙手用力一擠。
白色牛奶就像噴泉一樣，朝著兩個人身上噴過去。
剛才還打扮精致的兩個人，此刻卻狼狽至極。
裴子墨唇角勾著一抹壞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既然已經打開了，我就先去上課了，謝謝老師。”
說完，他奪過牛奶，轉身離開。
兩個老師明知道裴子墨是故意，可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小泡芙看到哥哥幫媽媽報仇，激動地拍著小手，咧著小嘴。
裴子墨笑著捏捏她臉蛋：“以后有哥哥在，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和媽媽的，但不許讓媽媽知道，明白嗎？”
小泡芙連連點頭：“嗯嗯，秘密。”
看到妹妹說的話越來越多，裴子墨心里又驚又喜。
很快就到了放學時間。
江黎為了周末全奧賽召開家長會。
向來都很繁忙的裴大總裁竟然第一個來到教室。
看到兒子坐在位子上，笑瞇著眼睛看著妹妹畫畫。
這么溫馨的一面，讓裴時衍心口一暖。
他踱步走到裴子墨身邊，揉揉他的頭說：“妹妹在畫什么？”
聽到這個聲音，兩個孩子同時抬頭。
剛才還含笑的眸子，在看到裴時衍那一刻瞬間變得淡漠。
就連向來都喜歡粘著他的小泡芙，也抿著小嘴不說話。
裴時衍心口有些酸脹，他捏了一下泡芙臉蛋：“等哥哥比完賽，爸爸帶你們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小泡芙黑亮的大眼睛忽閃幾下，然后撲到哥哥懷里。
軟糯糯說道：“哥哥，走，壞人。”
在她的印象里，只要欺負媽媽的人都是壞人，哪怕那個人是爸爸也不行。
因為昨天她看到媽媽哭得很傷心。
雖然她不是很清楚，爸爸媽媽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讓媽媽那么傷心，一定是爸爸的不對。
裴子墨將泡芙抱在懷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裴時衍：“我不用你陪同，我有媽媽，裴總請回吧。”
他說得很生硬，尤其是那句‘裴總’，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戳進裴時衍心口。
他終于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就像當初江黎離開裴家的時候。
俗話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說的就是他。
他四年前對江黎所做的傷害，現在全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這是他該有的報應。
裴時衍苦澀彎了一下唇：“你們班張偉豪沒有家長陪同，你媽媽還要帶著他，三個孩子她照顧不過來。”
“還有顧叔叔幫忙。”
“他臨時有個研討會要開，不能陪著你們了。”
裴子墨眼眸一沉，“是你讓他走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反而會讓媽媽更討厭你？”
裴時衍敲了一下兒子的頭：“在你心里你爸爸手段就這么卑鄙嗎？”
裴子墨鼓著腮幫子說：“當初把我留在你身邊，你的手段可沒好到哪去。”
聽到兒子的譴責，裴時衍心口泛著酸澀。
他知道，真相大白以后，兒子一定會怪罪他。
裴時衍眼神里帶著幾分傷感：“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我會為這件事付出代價，但為了安全，我這次需要陪著你一起參加比賽，你媽媽不僅照顧妹妹，還要關注其他孩子考試情況，她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聽到這些，裴子墨沒再堅持。
但臉色一直陰沉著。
他抱起小泡芙說：“跟哥哥去圖書館看書，媽媽要開會。”
小泡芙摟著他的脖子連連點頭。
裴時衍想要摸一下小丫頭的頭，卻被她躲開了。
原本看到他就喜笑顏開的女兒，現在卻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這讓裴時衍心里很難過。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從他身邊離開。
沒有一點溫情，有的只是冷漠。
家長陸陸續續到齊，江黎的家長會正式開始。
她首先把這次考試需要注意的問題講一下，然后又說了一些鼓舞的話。
“我們是二年級孩子參加五年級水平考試，本身就是一個挑戰，不管成績好與壞，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最棒的，我希望家長給予他們最大的鼓勵和支持。
但根據平時表現來說，我相信這些孩子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最后，預祝我們每個孩子在這次考試中取得好成績。”
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有家長向江黎提出各種問題，江黎都耐心解答。
散會的時候，家長紛紛跟江黎告別。
有的家長好奇問道：“沒想到江老師不僅數學教得好，設計水平還那么棒，能不能請江老師為我和我老公設計一套結婚紀念日禮服呢？”
提到這個話題，家長好奇心全都打開。
“江老師設計那么好，為什么要來當老師啊，要是在設計界，現在應該是頂尖設計師了，年薪起碼九位數了。”
“是啊，江老師，我看到您設計的那套婚紗了，簡直太漂亮了，能不能給我大女兒設計一套，作為她成人禮服，錢不是問題。”
面對大家的這些問題，江黎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雜陳。
她既高興，又傷感。
高興的是時隔那么多年，她的作品還被那么多人喜歡。
傷感的是就算有再多人喜歡，她的手再也無法拿起畫筆。
當時刀扎在手上的那種鉆心的疼再次朝著江黎席卷而來。
她微微笑了一下說：“謝謝大家的捧場，不過我的手幾年前受過傷，再也不能畫了。”
聽到這個原因，所有人全都發出可惜的聲音。
“這么有靈氣的手怎么受傷呢？你也太不小心了，不然一定是設計界最亮的一顆巨星，不過你也別難過，當老師也挺好。”
“江老師，要不要找個中醫針灸試一下啊，這么有靈氣的手，這么廢了，簡直太可惜了。”
江黎笑著搖頭：“不用了，我找人看過，不會有轉機的，謝謝大家的關心，回去帶孩子好好參加考試吧，我們海城見。”
家長有些惋惜的搖搖頭，一邊走還在一邊感嘆，這么好的手怎么就受傷了呢。
這一幕，裴時衍從頭看到尾。
他的心也跟著從頭疼到尾。
他看到江黎聽到別人夸她設計有靈氣時的愉悅，也看到江黎說出她手受傷時的無奈。
裴時衍知道，江黎的手從小到大都被人夸贊。
十六歲就被京大美院錄取，沒點本事怎么可能。
可就是這一雙富有靈氣的手，卻因為他再也無法拿起畫筆。
裴時衍慢慢站起身，走到江黎身邊。
看著她的右手，聲音里帶著幾分傷感：“江黎，這輩子你還有可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