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陳楚楚,傅浩喆臉上的神情頓了一下,腦海里想起了下午無意之間看見的背影。
還有她回眸一笑的瞬間,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雷鳴將雞腿放進他碗里時,沒說什么,拿起來就咬。
余小燕看呆了,她說話一點都不管用,傅浩喆是一個字都不會聽。雷鳴提了一嘴陳楚楚,連不愛吃的雞腿都能張嘴吃下。
難道她這么努力都沒辦法把他拽離上一世的命運軌跡?他這輩子還會娶陳楚楚?
不,絕不能讓他們兩個走到一起。
忍住心里要罵娘的沖動,耐心地將一碗雞湯喂完,余小燕放下碗就走。她要出去透透氣,再待下去,怕自己要爆炸。
傅浩喆太能氣人了,他怎么可以當著她的面,表現出對陳楚楚的喜歡?
她都那么盡力抹黑陳楚楚了,為什么他就跟瞎了一樣沒看到?
就算陳楚楚爬了他的床也一樣無所謂?
太氣人了。
“噔噔噔”一口氣跑下五樓,余小燕越想越生氣,陰沉著臉,在想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辦。
如果正面攻不下,她就使點陰謀詭計。
先讓醫院的人都知道她在跟傅浩喆談朋友,最后再用前世的手段,不管怎么樣,這一世,她必須嫁給他。
剛走到宿舍門口,余小燕被幾個護士圍住。
“余醫生!你今天真漂亮,這是從哪兒回來?”
“哇!你今天這么打扮,我都快認不出來了。余醫生!你身上的衣服是市里買的?真好看!”
“小皮鞋也好看,還有這頭花,從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個。”
“余醫生!你穿得這么漂亮,見誰去了?不會是對象吧?”
瞧這么多小姑娘圍著自己八卦,余小燕笑得似是而非,低著頭,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沒去見誰,就去五零三病房看望了一下傅團長?!?/p>
幾個小姑娘相互看了看,立即心領神會。
“傅團長!那是個長得非常帥的軍官,余醫生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余醫生真有眼光,傅團長條件不錯。”
“長得這么漂亮,配個帥氣的男人也不錯?!?/p>
余小燕沒跟他們廢話,把自己需要的信息傳遞出去后,立馬走開。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她不想去管。
想來肯定是對她十分有利的風言風語。
陳楚楚今晚值夜班,十點半查房后,她回辦公室坐著瞇了會兒,醒來時一看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她得去病房里轉轉,周營長和傅團長還好,傷口都在往好的跡象發展,大半夜的估計沒啥事。
范營長是重點關注病號,怕他半夜起燒高熱,雷鳴還是個孩子,睡著了很難叫醒。
起身用冷水洗了個臉,讓自己清醒清醒,拿著手電筒,從辦公室往病房走。
周營長的屋里靜悄悄的,她輕手輕腳推開門進去看了看,用手試了試病人的體溫,沒有異常,放心離開。
杜雪嬌白天累著了,晚上睡得特別沉,連她來了又走了都不知道。
周營長也睡得很好,沒有被吵醒。
進了五零三病房,她先去看了看范營長,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他沒有起燒,呼吸均勻,睡得平穩。
她松了口氣,看來范營長的體質很好。
轉頭去看傅浩喆,發現他搭在身上的被單滑落到了地上。
天氣熱,病房里給病人蓋的都是被單,可能是他睡覺時根本沒蓋,丟在床邊,滑落在地。
走過去,彎腰想將被單撿起來時,瞥見了傅浩喆的盛世俊顏。
頓時愣住了,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了,比后世的一線明星還好看。
額頭飽滿,眉毛粗黑,睫毛卷翹,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不愧是作家筆下的男主。
把男人的俊美都集中在這張臉上,難怪余小燕會跟瘋了一般追著不放。
關鍵這皮膚還好,細膩如瓷,連個粗大的毛孔都看不見。
似乎,好像,比她的還要好。
不會吧?真找不見一個粗大的毛孔?
不行,怎么著也得找出一個,不然她要嘔死了。
她一個女人的皮膚居然比不過一個男人,豈有此理。
為了找出一個粗毛孔,陳楚楚的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眼睛睜大,仔細尋找。
如果可以上手,她都好想扒拉扒拉。
正當她全神貫注地尋找粗毛孔時,傅浩喆的眼睛猛地睜開,對上一張放大的臉,下意識伸手,一把將人推開。
冷著臉質問:“你干什么?”
陳楚楚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一步,趕緊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床單,往床上的人身上一拋,什么都不說,轉身就跑,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她不過就想在他臉上尋找出一個粗毛孔,沒想到被抓包。
看他那兇巴巴,恨不得弄死的樣子,該不會把她當成余小燕了吧?
完了,老臉都丟盡了。
接過她拋來的床單,傅浩喆十分生氣。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趁他睡著,差點爬上他的床,好在他醒來的及時,否則他渾身張嘴都都說不清楚。
爬床被抓還有理了,一聲不吭掉頭就走,做賊心虛。
算了,以后將心里那點悸動死死按住,哪怕此生孑然一身,也不能娶個品德低下的女人為妻,那會丟了傅家的臉。
該死的女人,專門挑他扛不住困倦睡過去時出現。
上半夜他一直保持清醒,她一次都不來病房,等他困了,閉上眼睛睡覺,她馬上就出現。
這種日防夜防都防不住的人,接下來要怎么辦?
傅浩喆覺得自己快要被陳楚楚給逼瘋了。
奇怪的是,剛才他沒有察覺到以往那熟悉的情緒變化氣息,難道她今晚并沒有打算爬床?
那她彎著腰看他的臉做什么?
他臉上有東西?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發現好好的,沒啥東西,那她在做什么?
不會是想親他吧?
不可能,要親他,頭一低就能親到,用得著睜大眼睛仔細瞧?
她在瞧什么?
握著手里的床單,傅浩喆眉頭皺得死緊,就算他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到陳楚楚在找什么。
男人的腦回路跟女人的不一樣,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想一百年都不可能想到答案。
實在是答案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