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疲態(tài)，但神情卻無比肅穆，他手中的黃符突然在此刻金光大振。
他抬手將黃符拋至空中，劍指引導之處，一道道金色光芒先后降臨到了這城市的各處。
“角聲震兮離火明，十二獸影踏星罡，吞魑啖魅裂魍魎，逐疫九門散禎祥。”
隨著李牧寒的詠咒聲，十二道金光先后開始顯形。
一只又一只的異獸降臨于世。
“甲作、巰胃、雄伯、騰簡、攬諸、伯奇、強梁、祖明、委隨、錯斷、窮奇、騰根！急急如律令！奉請大儺十二獸，共禳百鬼之猖！”
“界域！！攝付魁罡！！”
十二巨獸影在無光夜空完成閉環(huán)，就連那些遮天蔽日的永恒軍團都被這十二獸震得連連后退。
“咳咳.....”但同時，李牧寒也咳出了一大灘血。
【你怎么樣？】
守誓者也已經(jīng)是遍體鱗傷。
“放心.......你監(jiān)獄里那位暗星小姐....替我.....吊著命。”
李牧寒朝著守誓者慘淡一笑，還豎起了大拇指。
永恒領主此刻也慢慢后退了兩步，他面無表情，抬起了頭，環(huán)顧四周，看著那出現(xiàn)在各個方位的神獸，最后冷笑一聲。
“.......不錯，如果你們兩個聯(lián)手，或許真的能辦到，但還不夠......”
它握緊長槍，槍尖突然一指。
“陽炎，羅睺，羅剎，夜叉，軍神，天啟，煉熔，千軍，百戰(zhàn)，惡戮，尸鬼，鱗虐！！”
它如同將軍點兵一般槍尖點過那數(shù)以千萬計的大軍。
隨后大軍之中十二名將領如黑星一般墜向地面。
“一人一只，殺無赦。”
得令之后永恒大軍十二名將領沒有任何的交流，十分默契地沖向了各自的對手。
剎那間，神獸與永恒軍將領殺將在了一起，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撕裂，陷入到了一種無比混亂的無光天地之中。
“不用擔心。”永恒領主則是再次走向了姜槐和李牧寒。
“永恒降臨期間，就算發(fā)生再慘烈的戰(zhàn)斗，也不會影響到這個世界，我這樣說的話，你們愿意陪我玩玩嗎？”
他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了那種不可一世的笑容。
李牧寒在姜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當然沒問題，我為你也留了一手......”
李牧寒緩緩吸了一口氣，而后閉上了眼睛，當它再次睜眼的時候，身后竟然也浮現(xiàn)出了一只豎瞳。
“界域......銜燭照世。”
隨后就聽得一聲龍吟，那豎瞳猛地睜開，整個世界霎那間白晝降臨。
而后李牧寒手里也出現(xiàn)了一把槍。
“準備好了，典獄長......不留遺憾。”
【......這就快進到不留遺憾環(huán)節(jié)了？】
姜槐冷笑一聲，而后身體里開始涌出了最為純粹的黑暗。
暗帝降臨。
下一秒，三股力量撞在了一起。
...
...
陵川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盹兒了。
自從結(jié)束了九曜學園的任教之后，他回到了教會，倒生樹所在的小島全年都被特殊的屏障所籠罩，如果不是邀請，沒有人能找得到這里。
他慢慢從端莊的教皇椅上站了起來。
而后背著手，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就在他要去開門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圣徒大人】
陵川微微瞇著的眼睛緩緩睜開，而后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那坐在他位子上，穿著拘束服的少女。
“你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和典獄長較勁兒嗎，怎么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陵川背著手，臉上又恢復了微笑，看向了那少女。
【永恒降臨了，是時候了】
圣徒沉默了，但這種沉默并沒有太久，他笑著問道：“您的意思是？”
【不要再裝傻了......】
言靈站起身，走向圣徒。
【你我都知道，永恒從沒將我們放在眼里，他在招兵買馬，但是絕不是為了我們】
“偃師大人曾經(jīng)留下神諭，警告過我們所有人，不要妄自尊大，也不要恃才傲物，最后，不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錯誤的選擇，那么，言靈大人你是已經(jīng)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言靈點了點頭。
【永恒忌憚她，忌憚那頭黑龍，但絕不是因為它無法戰(zhàn)勝那頭龍，曾經(jīng)我不明白，那個掃平了無數(shù)世界的永恒為什么會對滅世者如此遲疑，但現(xiàn)在，在看到旅者所經(jīng)歷的一切之后我明白了，它并非真正在害怕與滅世者戰(zhàn)斗，而是擔心與滅世者戰(zhàn)斗的時候........被身后的自己人......】
說著，言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圣徒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那誰又能證明，您的選擇是正確的？”
【你到現(xiàn)在還對典獄長抱有希望嗎？覺得典獄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就因為他是你的徒弟？圣徒大人，您該不會.......對典獄長起了憐憫之心了吧？】
聽到言靈這句話，圣徒的眼睛微微睜開，表情也沒有了笑容。
“他是我打磨出的一把利刃，而這把利刃如果不能為我所用，我自然也不會再護著他，既然現(xiàn)在永恒正在招兵買馬，那么我們的確也該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所以，您的選擇是.......】
言靈死死地盯著圣徒。
“走吧......”圣徒無奈的嘆了口氣：“讓我們?nèi)グl(fā)誓.....效忠滅世者，徹底結(jié)束這場鬧劇。”
...
...
卡爾塔.....不對，這里已經(jīng)并非卡爾塔了。
這場暗無天日的戰(zhàn)斗最終落下了帷幕。
姜槐與李牧寒扛住了永恒的攻擊，甚至還將長槍與暗帝的刀刺入了永恒的身體。
但大儺十二獸卻在與永恒軍團的十二將領戰(zhàn)斗中與對方幾乎同歸于盡。
永恒領主抬眼看著身體殘破不堪的二人，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冷笑。
“你們黔驢技窮了？”
李牧寒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后在姜槐的攙扶下抬手對著永恒領主豎起了中指。
“你不也一樣。”
姜槐卻攔住了李牧寒，而后看向永恒領主說道：“你的測試，結(jié)束了嗎？”
永恒領主略微抬眼，看了看姜槐，語氣稍微有些驚訝：“這么說，你倒是早就看出了我不打算要你們的命？”
姜槐皺緊了眉頭：“你讓大軍壓陣，也沒有傷害我們的同伴，說明你并非是要與我們真正開戰(zhàn)，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領主抬手輕輕一揮。
長槍與暗帝的刀都化為了齏粉，他毫發(fā)無損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行吧，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姜槐，李牧寒。”他轉(zhuǎn)頭，表情冰冷注視著二人：“你們比我想的更出色，如果是你們，一定可以幫到我的忙。”
“我?guī)湍愣鬆敗！崩钅梁篮泐I主的腳下吐了一口血沫。
但永恒領主似乎并不介意。
“我就長話短說了，現(xiàn)在的確有一件事對我來說很棘手，我的......嗯，按你們能理解的說法就是，領導，一直在看著這個世界，所以我無法放過這個世界，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也的確配得上這種殊榮，先不論有你這位典獄長存在，原初之獸也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他背著手，背對著二人，抬頭看著那無光夜空說道。
“事情放在手里一直辦不下來，久了之后我的壓力也很大，但現(xiàn)在的情況很復雜，我的一些.....嗯，同事，一直盯著我的背后，如果我真的和原初之獸中的那只滅世者開戰(zhàn)，那么我的后方也一定會被偷襲，雖然我沒把那些雜碎放在眼里，但會覺得很惡心，所以.......”
他再次轉(zhuǎn)身，看向了兩人。
“你們可以替我去殺掉那頭黑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