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鹿，是狍子，云墨哥想吃肉，我去給云墨哥抓狍子吃肉。”
大寶憨憨的樣子，露出潔白牙齒，傻兮兮微笑。
天真無邪！
原本還想著要教育教育大寶的云墨，聽到大寶天真無邪的話。
內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
看著大寶又一次劃破的衣服和臉蛋。
云墨起身在他腦袋上摸了摸露出一個微笑道：“大寶狍子放下，去洗臉吃飯。”
想罵人的一肚話，被大寶一句云墨哥想吃肉給干破防了。
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他就是為了讓水仙吃個雞蛋，隨口說了一句我喜歡吃肉。
卻引來了兩個人的關心。
一個是水仙毫不猶豫把她養的雞殺了一只。
一個是大寶，跑出去一天，天黑了才回來，帶回來一只狍子。
云墨此刻只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我何等何能，讓你們對我這么好！
李鳴聽到大寶這番話，也是沒了火氣。
水仙去廚房將給大寶留的飯菜端了出來。
……
大寶呲溜呲溜干飯。
云墨三人這是打量大寶抓來的狍子。
“還是活的！”李鳴驚訝。
“挺可愛的，真要吃肉嗎？”水仙問道。
云墨說道：“鳴子給這頭狍子解開放了吧！”
李鳴眼睛一瞪道：“啥玩意？放了？你看看大寶全身衣服都破爛不堪，臉上都劃破了好幾道，好不容易抓來的，干嘛放掉啊，狍子肉噸了賊好吃哇！”
云墨看著李鳴幽幽說道：“這東西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條的規定，構成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
基本刑罰：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罰金，如果情節嚴重，將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說完補充道：“還吃不？”
李鳴訕訕一笑：“我就是說說，咳咳！”
其實15年這會兒，還沒管控的那么嚴格，有些偏僻的山里，還是有人偷吃野味的。
盡管大家都知道保護野生動物這個話題，但遠沒有那么重視。
等再過幾年，野雞野兔都成保護動物了。
像狍子這等二級的野生保護動物，早在2000年的時候就有了相關保護法案。
葉水仙小聲道：“我也覺得放了好。”
“得，我放我放還不行嗎。”李鳴說話中解開了被捆綁住四肢的狍子。
看起來這頭狍子也就和成年土狗一般個頭。
等李鳴解開之后，猛然起身，嗖的一下，一躍而起，幾個起落就沖進了果園消失不見。
大寶一看狍子跑了，頓時急道：“跑了跑了~”
起身就要去追。
云墨一把將他拉住道：“大寶，這東西是保護動物，不能吃肉，咱以后不要抓了……”
對大寶耐心說教了一番。
大寶似懂非懂，但云墨說話，他還是聽的，點頭答應了。
李鳴忍不住問道：“大寶你是怎么抓住狍子的？”
這一點就連云墨都好奇。
普通人別說抓狍子，就是野雞野兔也未必能抓住。
可大寶這小子，還抓回來一頭活的。
有點邪乎。
他要不是天生癡傻，是個正常孩子，還能理解。
大寶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找繩子下套抓住的。”
“額，誰教你下套的？”云墨想來是有人教了大寶在山里行走的本事！
“云山觀的道爺教的，老道爺很好，給我吃的，還教我挖藥材呢，有些藥材能吃飽。”大寶隨口說道。
云墨和李鳴三人對視。
現在能理解大寶為什么總喜歡往山里跑的原因了。
感情，云山觀的老道爺，給大寶教了一些謀生手段。
云山觀距離青山村不遠，有十多里路程，是明代修建的一座道觀。
這一帶本身就是秦嶺山脈，道觀有個老道士，云墨和李鳴小時候跟著大人還去上過香。
卻沒想到云山觀的老道爺還和大寶有了一層淵源。
也許是見大寶可憐，教了大寶在山里挖草藥套野味的法子。
幾人聊了會天，李鳴家回家了。
臨走的時候云墨讓李鳴明天去鎮上給大寶買幾套迷彩服和鞋子。
大寶這孩子天生如此，云墨也不可能栓住他，既然喜歡往山里跑，就隨他去吧。
但衣服鞋子可以穿結實點。
短袖體恤之類的，進一趟山都廢了。
水仙也去休息了。
大寶在院子里逗著大黃二黑。
云墨讓大寶早點去睡覺。
之后，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蓄水池。
龍壺還在蓄水池里。
問問龍媽能不能拿出來？
明天早上還要給奶奶煉藥。
一路走過去，云墨看到整個果園的水渠已經流淌澆灌。
果園里沒有燈，但云墨的視力超于常人。
能看得見。
快到蓄水池的時候，居然看到那頭狍子在水渠邊喝水。
看到他過去，竟然沒跑。
心中一動，云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龍壺改造了果園的水源。
龍媽說果樹果子經過龍壺之水的澆灌后，能提升品質。
那……動物喝了之后，會不會也有什么變化？
心里這樣想著，云墨到了狍子身邊。
還沒跑。
狍子只是抬頭看了看云墨，低頭繼續喝水。
夜幕之下，水渠中的水，泛著淡淡的綠光。
這一幕很神奇。
狍子不怕人。
云墨索性伸出手去，看看這頭傻狍子會不會受驚？
結果，他摸到了狍子的腦袋。
傻狍子還蹭了蹭他的手。
這讓云墨感到驚奇。
龍媽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道：“這頭狍子喝了龍壺水，某種程度已經有了一些靈性，以后能不能開啟靈智就看它造化。”
聽到龍媽的聲音，云墨思索著問道：“如此說來，只要來果園喝過水的動物，都能擁有一定靈性？”
“那是自然，龍壺的玄妙你以后會慢慢體會到。”
“好吧，我現在只想將果園這些果樹全部提升一下品質。”
“放心吧，從今天起，你這個果園的果樹，不說全部成為靈果樹，但至少比普通果樹強十倍，久而久之說不定就會成為靈果園。”
和龍媽聊過一些問題后，云墨索性就將龍壺從蓄水池取了出來。
按照龍媽的話說，這一池子水已經改變，足夠澆灌果園，取出來倒也沒事。
以后還可以再放進去改善水質。
往回走的時候，那頭傻狍子居然跟在了他身后。
云墨大樂，也不管它。
反正我沒有吃，也沒有圈養，狍子自己跟著，在果園轉悠，也不犯法。
果園靠近大山，進山就是一望無際的秦嶺山脈。
偶爾從山里下來幾頭野生動物，很正常。
回到房間，云墨盤膝而坐，進入了打坐狀態。
每天晚上堅持打坐入定兩儀經，第二天他總會感到精神飽滿。
龍媽說兩儀經可以修煉精神氣。
要堅持。
……
這一晚，在華縣城邊某個廢棄的水泥廠，地下室。
賈泰躲在這里。
房門被人輕輕敲擊，三長兩短。
賈泰一骨碌起身，順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槍在手，靠近房門，從門上一條縫隙看了一眼。
門外是一身黑衣戴著鴨舌帽的人。
是青皮，他最信任的心腹，他松了口氣，將房門打開。
“青皮打聽得怎么樣？”賈泰放下槍問道。
青皮聲音沙啞，目光通紅道：“大哥，都打聽清楚了，一切都和昨天賈平招惹的那小子有關，我打聽到他家在青山村。”
賈泰瞇起一臉兇狠道：“狗日的，害老子被通緝，走之前一定做掉他。”
青皮道：“大哥這事兒我去辦吧！”
賈泰在青皮肩膀一拍道：“好，青皮，你辦事我放心，記住今晚凌晨我們就走，進山后入蜀地，到時候會有蛇頭送我們去云省，從那邊出境，我等你回來。”
“大哥放心，我這條命是你的，那個叫云墨的小子，我今晚一定做掉他，報了這個仇。”
“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夜幕下青皮離開了廢棄水泥廠，騎著摩托車，沿著河道一直走小路。
他是本地人，對地形很熟悉。
進山后有一條小道，翻過一座山就能到青山村。
可以躲過盤查。
青皮離開之后，賈泰從床下摸出來一個箱子，里面是他的家當。
自言自語道：“兄弟別怪我，要是沒有你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大哥我走不了。”
手機撥通了110，直接說道：“喂，我舉報，賈泰和青皮去了青山村。”
說完就掛掉電話，將手機砸碎。
如果有選擇，賈泰不想做大哥出賣小弟的事。
但他沒選擇了。
得到消息，全縣的警力將整個縣城都圍了起來。
只能犧牲掉青皮，如此他今晚才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