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和虎子從賈泰辦公室出來后,越想越氣。
掉著一條胳膊,時不時傳來一陣陣作痛。
讓賈平很不舒服。
長這么大,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
這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去。
“虎子青皮這段時間在干嘛?”賈平問身邊的虎子。
虎子想了想道:“平哥,青皮哥,一直酒吧那邊,你找他做什么?”
“這口氣老子咽不下,走,跟我去酒吧找青皮,我要找他拿一把噴子,那個小癟三不是很能打嗎?老子倒要試試,他能不能抗住火噴子。”賈平一臉的陰狠之色。
完全沒有了在他哥賈泰面前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雙眸中要噴出來的火焰,渾身也是散發戾氣。
嘴角冷笑著舔了舔嘴唇。
虎子聽到賈平要去找青皮拿噴子,頓時瞳孔都是一陣收縮。
他知道這個賈平完全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賈泰雖然也是混起來的老混子,但好歹還有點江湖規矩。
但賈平卻沒有任何顧忌,這些年仗著他哥賈泰的名頭,橫行霸道慣了。
一個多月前還在夜場糟蹋了一個女人,打殘了一個女人。
后來被他糟蹋的女人就消失了,像是人間蒸發。
而賈平也是因為被打殘的女人報警,吃了官司,被關進去了一段時間,還是賈泰走關系保釋出來的。
剛出來三天。
就在電影院調戲那個叫云墨小子的女朋友,才有了今天這件事兒。
賈平被云墨給踩斷了手腕,這口氣看來是咽不下去了。
以虎子對賈平的了解,這個瘋子真能拿噴子去崩人。
至于賈平口中的青皮,同樣是個狠人。
賈泰手下有兩名心腹大將,一個是明面上的王大軍,另一個便是暗地里的青皮。
青皮做的事,全是黑暗中見不得光的那種。
論地位,青皮還在王大軍之上。
虎子聽說,青皮是真正的狠角色。
管理著賈泰所有的夜場。
王大軍管的是沙場工地等等。
雖然兩人做的事都見不得光,但相對來說王大軍是擺在明面上的人。
青皮這是真正隱藏在黑暗里的毒蛇。
同樣他們這些人要是去干仗,刀具等等都是去找青皮拿。
有一次賈平喝醉酒后,說過一嘴,青皮手上有火噴子。
賈平這個變態,這是要瘋啊!
虎子雖然也混,但還沒真敢到殺人放火那種地步,也就平時跟著混口飯吃,耍耍威風。
這也是他精明的地方。
有危險的事,從來不會沖在前面。
正如今天王大軍他們打架的時候,被云墨干翻一地的時候,虎子看事情不妙就悄悄留了。
“走啊,愣著做什么。”賈平見虎子發愣吼了一句。
“啊,哦哦來了來了。”虎子此刻心里發苦,要是這個瘋子真拿噴子去干云墨,出了人命,自己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要沾一身腥。
想了想虎子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個……平哥,泰哥不是說讓我們待著,哪都不許去嘛,要不還是過幾天再說吧,不然泰哥又要罵你了。”
“放你媽的屁,在這里待著才要挨罵,老子手腕還是斷的,你讓我干坐著?乖乖跟老子走,這事兒只有你知道,你敢告訴我哥,老子做了你。”賈平狠辣瞪眼。
虎子嚇得縮脖子,他知道這個瘋子真的敢做了自己。
擠出一個強笑道:“平哥你說哪里話,我虎子最講義氣,怎么會給泰哥去告狀,我跟你去找青皮就是。”
“哼,你最好是這樣,從現在起,你小子跟在我身邊,直到老子將那個叫云墨的小癟三收拾,出了心中這個口氣。”
賈平一臉陰沉瘋狂。
……
警局,趙大海帶著云墨進入紀成剛辦公室后,趙大海將云墨介紹了一句。
又對云墨說道:“小墨這位是紀成剛紀隊長……”
紀成剛打斷道:“副隊長副的。”
關上門趙大海沒有那么多客套,笑呵呵道:“聽說寧局就要退了,你上去不是遲早的事嘛!”
紀成剛瞪了一眼道:“別胡說八道。”
趙大海卻毫不在意道:“這不是關起門來說自家話嘛,再說了云墨是我侄子,自己人,這孩子很懂事,你放心他不會亂說的,哈哈。”
紀成剛對趙大海無奈不再理他,給云墨和趙大海倒了兩杯茶后,示意云墨坐下說話。
云墨上前不卑不亢但卻語氣帶著尊敬道謝:“紀隊給您添麻煩了。”
重生之前他可是知道,紀成剛是個嫉惡如仇,剛正不阿的好警察,并且在全省警隊都有紀老虎的稱號。
在他退休的時候,坐到了省城警隊老大的位置,媒體才爆出來有關紀成剛的功勛。
身上有兩處槍傷,一槍在腿上,一槍在胸口,這一槍也差點送掉命。
渾身七處刀傷,可以說是一個功勛赫赫的老警察。
這樣的人值得他打心眼里尊敬。
紀成剛胸口的一槍,就是在三年后打擊賈泰團伙的時候中的槍,也落下了嚴重的后遺癥。
云墨此刻想著,既然自己重生了,還見到了紀成剛,并且巧合的是,自己得罪了賈泰,既如此,那就索性讓賈泰等人提前覆滅。
也好避免讓紀成剛負傷,也解決了賈泰以后找自己麻煩的后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紀成剛從現在就已經開始在收集有關賈泰等人的犯罪證據了。
只是按照歷史軌跡,要到18年才能徹底打掉賈泰等人。
云墨腦海中想著紀成剛事跡的時候,紀成剛威嚴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沉穩開口道:“小家伙練過拳腳?”
云墨回神,嘴上謙虛道:“從小跟著村里一位老人練過一些假把式。”
他現在說話臉不紅心不跳。
哪里練過?
無非是龍壺強化了一次身體,全身力量比普通人大很多而已。
只聽紀成剛繼續道:“難怪你小子能當場打暈死四個,王大軍更是被你一腳踢斷了三根內骨,不得不說,你小子下手挺狠的。
但話說回來,正當防衛,也不能仗著自己拳腳硬就沒有尺度,以后注意點,萬一失手打死人,你也要吃官司。”
云墨知道這時候不能辯駁什么,只是裝作乖巧點頭道:“是紀隊長,我記住了,當時那些人把我們三個包圍了起來,我也是著急了,下手重了點,沒了輕重。”
“好了,我也就是看你是老趙的侄子,說點真話,還有以后沒人的時候喊我一聲紀叔叔吧,不然趙大海又說我擺譜。”紀成剛對云墨從進來就關注。
交談之間見云墨一表人才,不卑不亢,穩重老成,完全不像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不過他這穩住的性格,紀成剛很欣賞。
加上他是退伍老兵轉業的老刑警,也學過拳腳,對強者有天然的親近感,這才讓云墨喊他紀叔叔。
否則以他的性格,才不會和一個小年輕說這么多。
“好的,紀叔叔。”云墨順勢就喊了一句,開玩笑,這是未來省隊的老大,喊一聲叔叔完全不吃虧。
巴不得呢!
紀成剛很滿意點了點道:“別拘束坐下喝茶。”
云墨坐下來端起茶杯就喝,絲毫沒客氣,他打了一架,這會兒還真有點口渴了。
紀成剛和趙大海對視一眼,只覺得這小家伙有點意思。
換做任何這么大年紀的小青年,到了他紀成剛的辦公室都是坐如針氈,要多拘束有多拘束,哪有云墨這樣放松自然的。
紀成剛喝了口茶開口說道:“以后進城小心點,你打的人是本地地頭蛇賈泰的人,那些人無惡不作,保不齊會找你下黑手,你留一個我電話,要是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紀叔叔,我記一下您電話。”當即拿出手機就存了。
兩人相互存了電話后,云墨故作思索,將話題引到了王大軍身上。
做出一副想起什么的樣子,對紀成剛道:“對了,紀叔叔,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么事?”紀成剛問道。
云墨早就想好了措辭,開口道:“就是之前那些人打我沒打過的時候,那個叫王大軍的人說了一句。
說:老子的火噴子忘在沙場了,否則今天定然崩了你小子這句話,我聽他的意思,在什么沙場應該是藏了火噴子。
您看是不是讓人查查?不然他們要是找人報復我,我可就危險了,當然那些人手里真要是有火噴子,也是對我們整個華縣老百姓的威脅您說呢?”
云墨這番話說完,紀成剛騰的一下起身。
“什么?”眼睛都瞪大了。
好歹現在是15年了,私藏火噴子可是大事。
殊不知云墨就是有意這么說的。
而且前世的記憶中,王大軍的確有火噴子埋在沙場。
甚至重點不是火噴子,是和火噴子埋在一起的一具尸體。
賈泰團伙的覆滅也是從這里開始的。
這也是云墨有意這么引導紀成剛。
就看紀成剛信不信了……
就連趙大海一聽,也是面色凝重了起來道:“小墨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真聽到王大軍說在沙場藏了火噴子?”
云墨一臉認真道:“趙叔這事兒我確定我沒聽錯,就是那個叫王大軍的人說的,當時他還從后備箱拿出一把砍刀砍我呢。
我想想也是一陣后怕,幸虧那孫子車里沒帶火噴子,不然趙叔您今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趙大海看向了紀成剛語氣凝重道:“老紀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