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羽那把散發著寒芒的長刀收刀入鞘,周圍的人這才感覺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刀狼癱坐在地上,看著墨羽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考核。”墨羽微微側身,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目光盯著刀狼。
“不是你的刑場。”
刀狼反應過來了,他嘿嘿嘿干笑了幾聲而后一個鯉魚打挺輕盈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而后單手放在胸前,朝著墨羽擺出了一個非常滑稽,明顯是帶有嘲諷意味的姿勢。
“多謝您的教誨,墨家的大小姐。”
墨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轉頭看著姜槐,又掃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身體。
“......你怎么?”
姜槐剛想問你怎么來了。
墨羽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朝著考場外帶去。
“不是,我的考核呢?”
姜槐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反抗墨羽。
而后他就聽到了身后傳來了刀狼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過關!”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墨羽拽著姜槐離開了考場,而后來到了門口之后,姜槐想要掙脫她的鉗制。
但卻發現少女的手握得很緊。
若不是自己“皮糙肉厚”,只怕現在手腕兒都被她卸下來了。
“墨羽小姐,您要帶我去哪兒?”
姜槐皺著眉頭問道。
“醫療部。”
原來如此,姜槐明白了墨羽的意思,她好像是在擔心自己?
但感覺她應該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啊。
“不用,墨羽小姐,我的恢復能力很強。”
墨羽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了姜槐的身體。
果不其然,此刻姜槐胸口那X形狀的傷痕正在緩慢恢復,被斬破的皮膚組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約莫一分鐘,這兩道傷口就連痕跡也沒剩下了。
墨羽目睹了全過程,最后她抬眼看著姜槐,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自我再生。”姜槐笑著回答。
“在短短數分鐘內便能愈合此等致命傷,你知道這是什么等級的覺醒者才能做得到的事嗎?”
姜槐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非自我再生能力者的再生速度都很慢嗎?
之前自己心臟被挖又長出來的時候,也沒見陸晚吟有多吃驚啊。
莫非是那丫頭沒啥見識?
還是疏忽了。
姜槐心里有些懊悔。
只想著快點擺脫墨羽,卻忘記了不能在她面前太過于展示能力這件事。
“刀狼雖然是個瘋子,但他絕不是一個會隨便殺害學生的劊子手。”
墨羽凝視著姜槐的眼睛說道:“他的能力是與刀產生共鳴,這兩刀斬出,他一定是有把握不讓你受到致命傷。”
少女的眼神微微瞇了瞇,透射出了一股凌厲的氣勢。
“可事實卻是這兩刀所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讓你當場斃命。”
“你說你可以屏蔽痛覺,但這兩刀切斷了你身體大部分的神經,可你卻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你現在還想告訴我,你是再生系覺醒者?”
......
姜槐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而后他略微抬起手,露出了那只還被墨羽緊緊握住的手腕說道。
“能不能先放開我?”
墨羽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緊緊抓著姜槐的手。
她立刻松手后退一步,但目光仍然冰冷地注視著姜槐。
“首先,墨羽小姐,我并不隸屬于無畏者,我沒有必要向您交代我的一切。”
“其次,若說覺醒能力,您的覺醒能力不也是個謎嗎?要不咱們交換一下,你把你的能力告訴我,我也將我真正的能力告訴你。”
其實這句話也就表明了,姜槐的確沒有在資料上老實交代自己的能力。
可現在墨羽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
繼續去狡辯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
倒不如直接挑明,看看對方的反應。
墨羽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去權衡利弊。
見少女半天沒說話,姜槐主動開口問道:“墨羽小姐,您是否調查過我的檔案,我想知道,您為什么對我如此上心。”
本來姜槐只打算轉移一下話題。
卻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的墨羽身體突然一陣顫抖。
她的拳頭慢慢攥緊,頭也微微低了下去。
說出的話語也少了一絲寒意。
“別誤會,上次電影院的行動,你的力量雖然很弱,可你的觀察力,感知力還有頭腦都很不錯,我只是想為協會選擇一個可能存在的人才。”
“那您要調查的不應該是我的能力嗎,為什么您一直在查看我過去的檔案。”
姜槐進一步逼問。
“......”
墨羽微微咬了咬嘴唇,而后慢慢調整氣息,最后抬眼恢復了那如水一般的冷漠,她看著姜槐說道。
“人的過去是各大組織考核一名覺醒者的重要依據,你現在還未通過考核,能力情報不足,自然只能去探究你的曾經。”
“哦。”姜槐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其實我并不在意這個,我本來以為按照墨羽小姐的性格,根本不會回答我這些問題,但您回答了,而且回答得非常仔細。”
“看來,您的確是對我很感興趣,而且還不希望我對您的調查有所誤會,所以才會給我解釋那么多,對嗎?”
唰——
下一瞬間,寒霜驟起,閃爍著寒芒的長刀架在了姜槐的脖子上。
少年咽了一口唾沫。
玩笑開大了,把人家逼急了......
這一刀他依然沒有看清楚刀的走勢,這與感知力無關,問題應該是出在墨羽的能力之上。
“最后警告你一次,姜槐,不要開我的玩笑。”
“完全明白。”姜槐慢慢抬起手,臉上保持著笑容,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但他心里依然有著疑惑。
為什么墨羽剛才會來替自己擋下這一刀。
她的借口是因為不想讓學院真的喪命。
可這真的能成為她動手的理由嗎,那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幾乎沒有在乎過隊友情況的血隼。
會為了這種小事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斷一位教官的武器嗎。
墨羽收起長刀眼神之中的寒意稍微收斂,她不再和姜槐說半句話,轉身踏著優雅而穩定的步子離開了現場。
而在走到拐角沒人的地方之后。
墨羽靠著墻壁,手緩緩捂住了胸口。
“......他應該聽不到我的心跳聲吧。”
而后她的臉頰略微翻紅,嘴唇緊閉,一副像是小孩子做了壞事被人戳破的表情。
“他沒發現是我吧......絕對不能讓他發現這件事,絕對。”
她手緊握成拳,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之后再次邁步走向了指揮所。
還站在原地的姜槐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送走這位冰山大小姐了。
就在這時候,他似乎聽到了旁邊有什么動靜。
轉頭看去,這墨羽竟然把他帶到了進攻型考場。
正好陸晚吟也在這兒,姜槐便生出了去圍觀一下那丫頭的想法。
可就在他剛走到門口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異能正在升騰而起。
緊接著,一道沖天的火光自場地正中間拔地而起,一條火龍在那火光之中若隱若現。
“臥槽,可以啊這小子。”姜槐不禁贊嘆。
這股力量氣息雖然比不上墨羽和岳秦山,但很可能已經快要踏進了四星覺醒者的門檻了。
可下一秒,姜槐感覺不對勁了。
這好像不單單是力量展示啊。
那紅發少年身體緩緩升騰而起,火龍縈繞在他的周身,化作了一把火焰長槍。
他背負長槍,那閃爍著火光的眸子凝視著火柱之前的一名少女。
“如爾等這般貪生怕死之輩,又豈能與我相提并論!”
少年的聲音夾雜著一種渾厚的龍吟,他宛若審判者一般正在對那名少女進行著以自我為中心的一場判決。
所有的人,包括導師都沒人去阻止。
從學員們不屑的表情,以及導師們那對少年贊賞的目光當中
就好像那少女現在死在這少年手中,他們也無所謂,反而會對少年的力量嘖嘖稱奇。
而那名被少年所呵斥的,不是別人正是陸晚吟。
“真是的,反駁了你一句,你怎么就急了!我又沒說錯!”
陸晚吟在這陣灼熱氣息的炙烤之下只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但她還是抬手喚出了自己的鐮刀。
那少年見陸晚吟拿出了武器,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無能之輩,即便通過了考核也只不過是送死之流,而你們夜魔巡游的人,就不配存在于協會之中!”
轟——
長槍裹挾著火龍的烈焰朝著陸晚吟直沖而下。
陸晚吟緊咬嘴唇,她的力量雖然特殊,但在這種直接傷害面前似乎并沒有什么反制的手段。
就在那火焰即將吞噬陸晚吟的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將陸晚吟抱在懷中,用自己的后背抵擋住了所有的火焰。
那把長槍卻并未停息,還在朝著二人刺去,就在那長槍到達二人身前之時。
姜槐徹底怒了。
他反手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槍頭,火焰完全無法傷到他分毫。
“你是何人!!?”少年驚呼。
咯嘣——
姜槐直接徒手捏碎了那火焰長槍的槍頭,而后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滾。”
砰——
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
姜槐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少年的臉上。
隨后眾人就發現,那喧囂的火焰風暴幾乎是在瞬間便被這一拳打得煙消云散。
少年慘叫一聲,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后飛出了考場,墜落在了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