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陳常山兩人下了車，到醫(yī)院旁邊的超市買了些禮品，拎著禮品，重新回到醫(yī)院。
薛明住在心腦血管科，陳常山兩人按照王文清的告知，找到薛明住的病房，敲開門，兩個護士正在收拾病房。
看到陳常山兩人進來，護士問，“你們找誰？”
萬玉明道，“我們來看病人，薛明薛校長不是住在這嗎？”
“他轉(zhuǎn)病房了。”護士道。
“轉(zhuǎn)病房了？”萬玉明和陳常山互看眼，“他轉(zhuǎn)到哪個病房了？”
“你們是哪的？”護士反問。
“我們是。”萬玉明話未說完，陳常山接過話，“我們是江城青云區(qū)教育局的，曾經(jīng)是薛校長的學生，我們來秦州辦事，聽說薛校長病了，特意過來看看他。”
護士笑了，“你們是江城青云區(qū)的呀，薛明轉(zhuǎn)到那棟樓了，5樓502。”
護士往窗外一指。
陳常山兩人順著護士所指往窗外一看，不遠處有棟小白樓，兩人都是圈子里的老江湖，立刻明白小白樓屬于醫(yī)院的干部樓，非富即貴才能住進去。
田海縣醫(yī)院也有這樣的樓。
陳常山兩人道聲謝，出了病房，萬玉明道，“還是陳縣長反應(yīng)快，剛才我若是說咱們是田海來的，護士就肯定不會告訴咱們，薛明轉(zhuǎn)到哪了。
這薛明在秦州混的還真不錯，居然能住進省醫(yī)院的干部樓。”
陳常山一笑，“薛校長在西省教育界確實有一定名望，但他離開田海后，實際也脫離了體制，一直是在民辦學校工作，名望代表不了體制內(nèi)的身份，除非有人幫他轉(zhuǎn)病房，否則僅憑名望，他是住不進干部樓的。”
“有人？”萬玉明頓頓，“陳縣長的意思這是柳吉元。”
陳常山接過話，“柳吉元想暗中挖墻角，把薛明請到青云，總要表現(xiàn)點實力和誠意吧。
換病房就是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
另外也是對你我來探視的防范。”
萬玉明點點頭，有道理，怪不得幾乎同時間出道，陳常山能當上常務(wù)副縣長，自己還只是縣府辦主任。
在看待和處理問題上，陳常山確實比自己看得深。
“陳縣長，那一會兒我們。”
“走一步看一步，不著急。”陳常山淡然回應(yīng)。
萬玉明心也放下，跟著陳常山出了醫(yī)院大樓，到了大樓后邊，小白樓近在眼前，樓外有院墻包圍，繁茂的枝葉探出院墻，鳥聲清脆，院中的環(huán)境肯定很不錯。
院門口還有人值守，看到陳常山兩人過來，值守人員態(tài)度很客氣，“二位看病人？”
陳常山笑應(yīng)是。
“有探視牌嗎？”值守人員追問。
陳常山明白，這種地方不經(jīng)過幾道程序，陌生面孔肯定進不去，正要回應(yīng)，又一個值守人員從門衛(wèi)室出來，“你們是江城青云區(qū)的？”
陳常山笑應(yīng)聲是。
“來看薛明薛校長？”值守人員追問。
陳常山點點頭。
“你們進去吧，502。”值守人員道。
這么輕松，萬玉明立刻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對值守人員道聲謝，進了院門。
萬玉明立刻跟上。
院內(nèi)是一個別致的花園，確實景色很美。
進了小白樓，樓內(nèi)還有值守人員，但對陳常山兩人也未阻攔，只是讓兩人簽了字，就放行。
進了電梯，萬玉明不禁道，“陳縣長，這也太順利了，比在咱們?nèi)タh醫(yī)院都順利。”
陳常山都，“順利未必是好事。”
“未必是好事？”萬玉明一愣。
電梯門開了。
兩人出了電梯，從外面看，小白樓并不顯眼，但出了電梯，卻豁然開朗，別有洞天。
走廊寬闊，裝修陳設(shè)也都明顯更有檔次。
陳常山兩人正張望哪邊是502，一個護士走過來，“二位是江城青云區(qū)來的，探望薛明薛校長？”
陳常山應(yīng)聲是。
“請跟我來吧。”護士做個請的手勢。
萬玉明又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點點頭。
兩人跟著護士走向右邊走廊，走了一截，萬玉明看眼門口上的標牌，不禁道，“您好，這是辦公區(qū)，我們是來看病人的。”
護士停下腳步，回身笑應(yīng)，“我們劉主任有話和二位談，談完了，二位就可以去看病人。”
“這？”萬玉明稍一遲疑，陳常山笑道，“行。”
萬玉明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
兩人跟著護士繼續(xù)往前走，到了一間辦公室前停下，護士把陳常山兩人請進屋，對著正對面一個男子道，“劉主任，他們來了。”
男子站起身，“二位請坐。”
陳常山兩人到了桌前，護士又給兩人到了兩杯水，退了出去。
男子又請陳常山兩人坐。
雙方相對坐下。
男子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秦州醫(yī)院住院部主任劉一秒，二位叫我劉主任就可以。”
陳常山笑道，“劉主任好。”
劉一秒四十出頭，頭發(fā)有點稀疏，尖臉像個倒三角，一副黑框眼鏡壓在鼻梁上，好像男人張了一張狐貍臉，感覺怪怪的。
劉一秒也笑道，“二位不做個自我介紹嗎？”
陳常山道，“劉主任，我們就是來看病人，看完病人我們就走。
我們第一次來秦州醫(yī)院的干部樓，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講究。
劉主任有什么話就說吧，我們肯定遵守醫(yī)院的規(guī)定，”
劉一秒又一笑，扶扶黑框眼鏡，“二位是明白人，知道這棟樓的意義不一樣。
那二位肯定也知道想進這棟樓探望病人，首先要保證探望者的個人信息真實。
二位真是江城青云區(qū)教育局的人嗎？”
陳常山兩人還未回應(yīng)。
劉一秒一指桌上的電話，“偽造個人信息進這棟樓，后果可是很嚴重，我一個電話派出所人就到。
二位可以想清楚再回答，這可是省醫(yī)院干部樓，不到一定級別，住不到這棟樓里。
領(lǐng)導們的安全很重要。”
劉一秒嘴角微揚，黑框眼鏡后的眼神透著得意。
萬玉明心中暗道，不好，中了請君入甕的套了，脫口而出，“是你們的人讓我們進來的。”
“誰？”劉一秒問。
“門口的保安。”萬玉明道.。
“哪個保安？”劉一秒追問。
“這。”萬玉明一愣，陳常山道，“我們是江城田海縣的。”
劉一秒笑了，“剛才二位進門時，果然謊報了個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