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上京下雨,溫度降低,晚上為了通風又開了窗戶,冷風嗖嗖往房間里灌。
舒悅早上八點就醒了,試圖起床,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就冷的縮了回去,翻了個身,直接環(huán)住了傅景深的腰,把腦袋往他懷里擠了擠,貪婪的享受著他所帶來的體感溫度。
傅景深察覺她在懷里拱來拱去的,醒了一半瞌睡,沒睜眼,反倒是將舒悅摟的更緊了些。
“你是把我當取暖的工具了嗎?”
舒悅輕笑著,“現(xiàn)在還不是,等過兩個月冬天到了,你就會成為我的取暖工具人。”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傅景深彎了彎唇。
手機鈴聲響起,傅景深只得松開舒悅翻身去拿手機,來電顯示是傅菁菁。
電話剛接通,傅菁菁就開始嗷嗷叫。
“小叔叔,何知理說你昨天就回來了,我怎么到現(xiàn)在沒見到你人啊,你到底回上京了沒有啊?”
傅景深從崔陽回上京忙得不可開交,傅菁菁根本沒機會見上他的面,然后他又跑到南江救災去了,現(xiàn)在回來又沒見到人。
“你就那么想見我?”傅景深捏了捏眉心,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何況是那么多個日子不見。”傅菁菁笑著說,“我小嬸嬸呢?她也回來了吧?”
傅景深看向窩在自己懷里還不肯起床的舒悅,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軟軟的,很有手感。
“她回來了。”
“你把電話給她。”
傅菁菁語氣略顯激動。
傅景深便把免提打開,舒悅叫了傅菁菁一聲。
“是有什么事情嗎?”
“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給你做了一面錦旗,就等著跟你見面頒給你呢。”
“錦旗?”舒悅不解。
“對啊,關于你無視危險,英雄救人的光輝事跡訂做的一面錦旗!”舒悅這次的光輝事跡,傅菁菁那是實打?qū)嵉呐宸m然她年紀比自己還小一些,但是真的聰明勇敢,這樣的人當她的小嬸嬸,她是絕對心服口服的!
而且反倒是覺得傅景深有點配不上了呢。
舒悅無奈一笑,“難為你還特意做了一面錦旗。”
“錦旗是一方面想給你的,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參謀。”
傅菁菁說,“你要是有空的話,幫我去挑婚紗唄。”
舒悅沉默了,傅景深也沉默了。
“婚紗?你要結婚了?”
別說舒悅不知道了,傅景深這個做叔叔的也是一點也不知道。
傅菁菁那頭明顯也是愣住了,“你們不知道嗎?何知理沒跟你們說啊?”
何知理從來沒給傅景深發(fā)過消息說他們要結婚的事情,而且他們今年求的婚,想著婚禮應該沒那么快的,結果現(xiàn)在就要去挑婚紗了?
“沒有啊。”
“我媽跟奶奶也沒和你們說?”
傅菁菁覺得奇怪,“這件事兩個月前就定下了,還是奶奶選的日子,我還以為他們是跟小叔你商量過了,而且時間趕我就沒有特意提起這件事。”
舒悅跟傅景深對視了一眼。
“我知道了,你什么時候去挑婚紗你給我打電話,我陪你一起去。”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傅菁菁笑著掛斷了電話。
旁人的眼光她信不過,舒悅是學設計的,多少有審美,又是傅景深未來的老婆,還能跟她拉進關系,傅菁菁才會特意來找她的。
電話掛斷,傅景深又給何知理打了個電話說這件事。
“啊?你不知道啊?你媽之前給我說她已經(jīng)通知你了,我以為你知道了,在南江見了你我就沒提這事。”
何知理也是一頭霧水。
搞半天,他的兄弟未來小叔一點也不知道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舒悅見電話掛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你媽是故意不讓你知道的吧?”
她小心的觀察著傅景深的表情,怕他生氣、
傅景深表情淡然,沒什么特別的情緒在臉上顯現(xiàn)。
“從傅季陽出事到現(xiàn)在,她就沒聯(lián)系過我,在她眼里,怕是早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她覺得自己害了大哥,是個不稱職的兒子不稱職的弟弟,做的都是壞事。
可她從來沒想過,傅景深遭受的那么多痛苦都是她一直關心的大兒子所帶來的。
就因為他現(xiàn)在光鮮亮麗有大好的未來,所以就能抹平他來時路上流的血跟淚嗎?
對于他這位親生母親,傅景深早就失望了。
“傅景深……”
舒悅叫他,他低頭看了過去,見到了她眼底的擔憂,“我沒事,早習慣了。”
傅景深輕松的說著,“對了,昨天說給你看的東西你都沒看著。”
昨晚傅景深洗完澡出來,舒悅就躺床上睡著了,他都沒來得及給她看那枚戒指。
“什么東西?”
舒悅好奇的坐了起來,看著傅景深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打開,通體碧綠的扳指就躺在里面,她學珠寶設計的,哪能不認識奇珍異寶,這戒指一眼瞧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可是好東西。”
“你爸給的。”傅景深說。
“我爸給你的?”舒悅有些驚訝,隨后就聽傅景深解釋了起來。
她表情從驚訝到好笑,“我頭一回聽說這種事,傳家寶傳女婿的,這么說,你現(xiàn)在是獲得了我爸的認可,成功打入我們家內(nèi)部,成為一員了?”
傅景深嘴角弧度上揚,“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咯。”
他尾音上揚,舒悅聽的出來他是在逗自己。
“那可不行,還沒結婚呢,你只能算半個家人。”
“起床了,再不起要被長輩們蛐蛐了。”舒悅說著迅速翻下床去,關了窗,鉆進衣帽間換衣服。
傅景深盯著她消失在衣帽間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扳指,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二人洗漱完下樓,白老爺子跟周嵐就在樓下坐著喝茶聊天。
見他們下來,白老爺子說,“還以為你們要睡到日上三竿去呢,比我想象中起的早,既然起來了,那就叫那小丫頭也起來吧,讓廚房重新做三份早餐。”
舒悅便轉身去了童瑤的房間,敲了好久的門沒見里面有反應。
“睡那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