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紀委也查到了？”姜書杰有些意外道。
“你們兩個到底發現了什么？顧柏川老婆怎么了？”陸浩好奇不已。
他在專案組里只是個配合的角色，具體調查各種事情都是秦怡和姜書杰在負責，還有省紀委的徐翔主任，在上頭帶著人協調各地的紀檢部門，尤其是余杭市，徐翔的精力放在那邊比較多，所以陸浩并不了解他們的最近進展。
如果不是這次喬晶晶的事，害他被停職了，陸浩也騰不出時間跑到這里喝茶聊專案組的情況。
“他老婆退休后經常拍短視頻，比如跳廣場舞，包餃子，做飯，基本都是跟生活相關的，有時候還開直播做飯炒菜，蒸饅頭之類的，總之積攢了一些粉絲，每次她直播都會有不同的人給她打賞，我調查了她老婆的賬戶，平均每個月靠直播打賞的錢，大概有幾萬塊錢進賬，有時候小幾萬，有時候大幾萬，這可不是小數據。”姜書杰率先說出了他的調查情況。
秦怡在旁邊補充道：“我是聽徐主任說的，他在督促余杭市紀檢部門，秘密調查余杭市人民醫院的院長邵長柱，邵長柱的兒子是游戲主播，靠直播游戲的打賞賺錢，賺的遠比顧柏川老婆要多得多，紀檢部門發現打賞的人雖然在換賬號，但是網絡地址翻來覆去一直是那幾個，可見給邵長柱兒子打賞的那些人是固定的。”
“經過追查，這些人除了給邵長柱兒子打賞，還給顧柏川的老婆也打賞了，最初不知道對方是顧柏川老婆，是經過調查親屬關系才發現，我也是剛剛才收到徐主任的消息，他讓我把這個最新進展告訴姜隊長，顧柏川可能有問題，我們必須要提防，沒想到姜隊已經發現了。”
秦怡將她這邊的情況說了出來，也解釋了她突然懷疑顧柏川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陸浩若有所思。
國內這么多人，玩直播的也很多，但真正能賺到錢的人太少了，自媒體這一行，不是誰都能玩得轉呢，不管是邵長柱的兒子，還是顧柏川的老婆，他們賺到錢，大概率不是僥幸，這些錢是贓款的居多，然后通過直播平臺洗干凈，如此一來，錢就變成了合法來源，這種洗錢的方式，可真夠讓人大開眼界的。
“紀檢部門還在追查，我估計等證據鏈完善了，會直接把他們帶走。”秦怡猜測道。
“在網上給他們打賞的應該也都是臺前的人，關鍵是躲在背后安排他們打賞的人才是主謀，抓到這個人我覺得才是關鍵。”陸浩強調了一句，他覺得范思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的，這些打賞出去的錢，十有八九都是聚寶齋收走的錢。
“陸縣長，我也這么認為的，但問過范思遠了，這家伙什么都不跟說，一個勁的表示必須先救他老婆兒子，我本來還上愁呢，沒想到你正好帶來了好消息。”姜書杰笑著說道。
“人肯定是要救得，不過這次我們要從長計議……”陸浩神色認真，跟姜書杰和秦怡商量了起來。
根據蕭辰提供的情報，綁走范思遠老婆兒子的那伙人，躲進了余杭市下面縣里的一家農場，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農場里面的情況，他們不是很了解，貿然沖進去救人，沒有辦法確保人質的安危，所以陸浩想到了一個引蛇出洞的好辦法。
“陸縣長，你的意思是？”姜書杰眨了眨眼睛。
“沒錯，利用姓顧的放煙霧彈，最先坐不住的肯定是他們。”陸浩跟姜書杰和秦怡說起了他的想法。
幾分鐘后，三人商量完了。
陸浩不由打了個哈欠，從發生喬晶晶的事情后，他可真沒有休息好，今天回去得好好補補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來安排，這次必須把人救出來，撬開范思遠的嘴，爭取五一前能有所突破。”姜書杰信心倍增。
“對了，我建議行動的時候，把范思遠秘密帶上，救了人以后，安排他跟老婆兒子見一面，這男人挺顧家的，然后立馬突擊審問線索，不要留太多時間，省得背后的大魚聽到風聲跑了。”陸浩無比謹慎。
現在暗中盯著專案組的眼睛很多，顧柏川只是其中一顆棋子罷了，他們有點什么風吹草動，消息不脛而走并不是不可能，尤其是陸浩懷疑操控這些人打賞的主謀是戈總，他可不敢大意。
“陸縣長，你說得對，我打算明天晚上行動，等我部署好了，我再聯系你，反正你已經被停職了，閑著也是閑著，等行動的時候，你一塊去吧。”姜書杰邀請道。
“行，我回去跟我老婆說一聲，到時候去湊個熱鬧，回頭電話聯系吧。”陸浩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他還得再回去縣政府一趟，現在自己被停職了，有些工作得交接一下，他打算暫時都交給洪海峰處理，剛才省紀委的徐翔還給他發了消息，說明天要兩個人去安興縣調查喬晶晶的事，跟陸浩談話是在所難免了。
陸浩對此自然沒有異議，一切按組織流程來即可。
喬晶晶也會被談話，更要為她對陸浩的污蔑負責。
陸浩回到安興縣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他進了辦公室，安排苗鑫去將洪海峰喊過來，他打算跟對方說一下手頭著急的工作，就準備回家吃飯了，他被停職的紅頭文件已經下發到縣府辦了，陸浩打算在此期間，除了配合紀委調查，就不來縣政府了，正好多休息兩天。
幾分鐘后，洪海峰來到了陸浩辦公室。
“陸縣長，上面到底怎么回事啊？領導是不是沒替你說話啊，為什么就突然停職了，這也太快了。”洪海峰有些煩躁道，他和陸浩配合這么久，要是陸浩撂挑子不干了，很多工作上他就瞬間沒有了主心骨。
陸浩笑了笑，安慰道：“這已經是領導幫我爭取的最好結果了，明天省紀委的徐主任就過來調查了，你不用擔心，我沒事，最多一周，喬晶晶的事情就會出現轉機。”
洪海峰聞言，愣了下，隨即立馬松了口氣道：“你能這么說，我就踏實了。”
“對了，我被停職期間，縣政府有幾項工作著急推進，你替我盯一下吧。”陸浩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打算先移交給洪海峰。
洪海峰擺擺手，苦笑道：“我正要跟你說，剛才肖書記把我喊了過去，他本來跟你想的一樣，結果市委組織部申部長正好給他打了電話，說你停職期間，由周書記暫時主持縣政府工作，還說這是陳書記的意思，我估計他馬上該聯系你了。”
洪海峰指的人，自然是縣委副書記周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