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空氣突然安靜。
爨心怡驚懼地看著槍口,嚇得閉上了眼睛,全身忍不住發(fā)抖。
楊磊狹眸微縮。
不動聲色間,瞬間掐出一道符咒堵住了槍眼。
隨后將爨心怡摟在胳膊彎里,擔(dān)心她會被接下來的沖突誤傷。
“開槍!”
“弄死他!”
徐剛得意地叫囂起來。
他看到了爨心怡的驚恐不安,還有楊磊的緊張。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今天一定要除掉楊磊,以絕后患。
幾位隨從并沒有開槍,而是將目光投向坐在酒會大廳的蕭雄身上。
只見蕭雄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得到蕭雄的授意,為首的隨從扣響了手槍扳機(jī)。
“砰!”
楊磊面部微微一抽,做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爨心怡緊緊閉上了眼睛,嘴里卻發(fā)出一聲尖叫,從來沒有感受過死亡威脅的她,第一次對生命有了全新解讀和無盡恐慌。
但想象中楊磊被開瓢的聲音并沒有傳來。
而是徐剛發(fā)出一聲慘叫。
子彈被符咒堵在了槍管里面。
剛才的爆炸聲,是槍管炸裂迸發(fā)出來的。
槍管炸開,火星和碎屑擊中了徐剛的額頭和左眼,還有開槍者的胳膊。
徐剛的左眼珠子掛在了眼眶外面,正在不斷往外流血。
槍手的胳膊震得筋骨寸斷,連退數(shù)步,緊靠著電梯門才穩(wěn)住身體。
管家疾步趕來,擋在了爨心怡和楊磊前面,怒目而視這群囂張跋扈的家伙。
遠(yuǎn)處的爨寧,同樣嚇得心跳加速。
他匆匆走向酒會大廳入口,擔(dān)心爨心怡受到了傷害。
前來參加酒會的商界名流無不瞠目結(jié)舌,大家都被這起突變事件嚇得面色煞白。
汪家家主正在陪同一位房地產(chǎn)商洽談徐氏地產(chǎn)資產(chǎn)重組的事情,聽到外面的騷動,起身將目光投向大廳入口。
當(dāng)他得知徐剛又闖禍了,而且身受重傷,面色顯得極為陰沉可怕。
暗罵這個畜生是個廢物。
他哪來的膽子挑釁爨寧?
爨心怡是爨寧的逆鱗,他竟然敢打爨心怡的歪主意。
分明就是找死!
今晚看他如何收場。
爨寧來到大廳入口,陰沉著臉朝著酒店總經(jīng)理命令道:“封鎖酒店所有出入口!”
“是!”
總經(jīng)理點(diǎn)了點(diǎn)頭,立馬下令封鎖酒店。
徐剛痛得哀嚎起來,朝著蕭雄的隨從大聲命令道:“快送我去醫(yī)院!”
“一個也不許離開!”
爨寧陰沉著臉道。
蕭雄還沒有上任就敢在他的地盤上耍威風(fēng),公然派隨從在酒店開槍,還敢槍指他的寶貝孫女,未免太過分了。
天要人亡,必令其狂。
狂妄至此,這是自尋死路。
很快。
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堵住了酒店出入口。
珠江大道也被封鎖。
真正的南方侯已經(jīng)安排副將,帶領(lǐng)一組特勤人員火速趕到了珠江大酒店,來到了宴會大廳入口。
蕭雄萬萬沒有想到,爨寧在羊城的影響力這么大。
他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
只能讓徐剛和隨從背鍋,才能置身事外。
蕭雄的嘴里噴著酒氣,大步來到了宴會大廳入口,朝著身受重創(chuàng)的隨從就是幾耳光,扇得他當(dāng)場暈厥過去。
其余隨從,嚇得收了配槍。
“都給我滾!”
蕭雄朝著幾個隨從沉聲下令。
此舉是為了讓自己的隨從趕緊離開,少給他丟臉。
隨從嚇得抬起暈厥倒地的同伴,趕緊從樓梯口往下撤退。
徐剛就像一條狗似的,痛得蜷縮在地上抽搐,眼巴巴地看著蕭雄,抱著他的大腿道:“蕭帥,快安排人送我去醫(yī)院。”
“你誰呀!”
蕭雄朝著徐剛就是一腳。
徐剛痛得慘叫一聲,當(dāng)場暈厥過去。
南方侯的副將來到了蕭雄跟前,目光森然地盯著他,卻敢怒不敢言。
“把這家伙帶走。”蕭雄則朝著副將下令。
他已經(jīng)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剛才的事故純屬意外,他的隨從配槍走火導(dǎo)致的。
至于徐剛敢褻瀆爨心怡,那是他的個人行為,與自己無關(guān)。
副將哪敢和蕭雄硬剛。
順勢找了個臺階下了,命人將徐剛拖出珠江大酒店。
蕭雄的目光落在爨寧身上。
今日之辱,來日定會百倍施加在爨寧身上。
距離他上任,只差半個月了。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沒必要為今晚的事情而大動干戈,更沒有必要和南方侯結(jié)下梁子。
他要的是順利上位。
一旦正式上位,爨心怡必然是他掌中玩物。
不急在一時。
爨家龐大的家業(yè),遲早會落入他的手中。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在蕭雄眼里不值一提,也絲毫不怕副將,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電梯,揚(yáng)長而去。
爨寧氣得面部直抽抽。
他感到了來自蕭雄的威脅。
也明白爨家在華南的影響力,將會隨著蕭雄的到來而衰減。
一朝天子一朝臣。
華南的天,真要變了。
爨心怡這才從楊磊的懷里鉆了出來。
講真,被楊磊保護(hù)的感覺真好。
剛才要不是楊磊在身邊,她肯定嚇了個半死。
“楊磊,謝啦。”爨心怡看向楊磊,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依戀和感動。
“客氣了,舉手之勞,以后小心一點(diǎn),你可能被閻王盯上了。”
楊磊微微一笑,給爨心怡提了句醒。
自古紅顏多禍水。
長得漂亮,有錢無勢就是原罪。
“法制社會,他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爨心怡心里有些發(fā)虛,嘴巴依舊厲害,隨口回了一句。
“咱們回家。”
爨寧心事重重地看向爨心怡,他在思考對策。
蕭雄縱容下屬對楊磊開槍,這槍口其實(shí)對準(zhǔn)的是他。
這只是殺雞儆猴。
目標(biāo)就是爨家。
人生最忌無權(quán)而財多,家貧而妻美,身弱而早慧。
爨家富可敵國,必然成為蕭雄的獵物。
這次南方侯提前卸任,事發(fā)突然,讓他防不勝防,爨寧哪有心思喝酒。
“明天......你還要不要去羅浮山?”
楊磊看出爨寧已經(jīng)如臨大敵,這才開口問道。
“恐怕去不成了,你自己前去吧。”爨寧搖了搖頭,爨家岌岌可危,他哪有心情游山玩水,參禪悟道。
“行!那有空再聯(lián)系。”
楊磊懂了,目送爨寧一行登上天臺,乘坐直升機(jī)回龜靈島。
葉小倩和葛會同走了過來,緊張地詢問楊磊:“剛才什么情況?”
“上車再說吧。”
楊磊沒打算在這里繼續(xù)逗留,而是帶著葉小倩和葛會同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汪慧武目睹這一切,嘴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意。
徐剛找死,這輩子都?xì)Я恕?/p>
這個廢物本來有一次逆風(fēng)翻盤的機(jī)會,只要徐剛牢牢抱緊蕭雄的大腿,汪家將會失去對徐氏地產(chǎn)的控股權(quán)。
可他拿著王炸的好牌,卻打了個稀爛,反而被槍子炸瞎了眼睛。
這就是報應(yīng)!
汪慧文暗算自己的親侄子,老天爺用這種方式讓她嘗一嘗家破人亡的感覺。
接下來,他只需要稍稍拱一把火,就能送徐剛下地獄。
汪慧武郁結(jié)在內(nèi)心的不悅,隨之消散,重新回到宴會大廳,陪同商界名流洽談重組的細(xì)節(jié)。
夏燕身上插著幾根銀針,絕望地癱坐在沙發(fā)上。
徐剛炸瞎了眼,被南方侯的人帶走了,極有可能會死得很慘。
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她,只好給汪慧文打了個電話,請她派人過來幫一幫自己,看看能不能救出徐剛。
沒有徐剛,她想成為豪門闊太太的夢想就要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