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狐貍也想進入貴賓廳,才能知道楊磊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找到了洪文親王。
“你找我干嘛?”
洪文親王警惕地盯著鬼面狐貍問道。
府中的下人,全是親王妃的心腹,萬一被親王妃知道了如何是好?
“我想進入貴賓廳,能否帶我去進去?”
鬼面狐貍沒敢撒嬌賣萌,她看出了洪文親王的緊張,只是壓低聲音用蹩腳的泰語說道。
“不行!”
洪文親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可是......”
“沒有可是,勸你最好老實點,少給我惹事。”
洪文親王神情非常嚴肅道。
這一幕,被楊磊看在眼里,他嘴角一勾,朝著親王妃道:“爨先生托我送一份薄禮,想親手交給洪文親王殿下。”
“去請親王殿下過來。”
親王妃朝著身邊的侍女吩咐道。
目光環顧四周,落在了正在和鬼面狐貍竊竊私語的洪文親王身上,面色微微一變。
楊磊順著親王妃的目光看去,心里暗暗好笑。
他知道親王妃已經發現了洪文親王。
女人的直覺,往往賽過福爾摩斯。
親王妃敏銳地察覺到,那位和洪文親王在大廳里交流的華裔女子,極有可以能是洪文親王在外面養的情人。
女人善妒。
親王妃目光微滯,心里燃起了熊熊妒火。
很快,親王妃的侍女走到了洪文親王身邊。
“親王殿下,親王妃有請。”
洪文親王嚇了一大跳,狠狠瞪了眼鬼面狐貍,匆匆轉身來到了貴賓廳。
“剛才去哪里了?”
親王妃語氣沒有泄露一絲情緒,朝著洪文親王問道。
“汪家派人過來送賀禮,過去打了個招呼。”
洪文親王生怕親王妃起疑心,趕緊搬出了汪家,好打消她的疑慮。
“這位是爨老派來的人,有禮物送給你,外面人多眼雜,要不你陪楊先生去書房聊一聊?”
親王妃指了指楊磊介紹道。
洪文親王這才將目光投向楊磊。
想不明白,親王妃為何要他將楊磊帶去書房?
他的書房只接待親信和王室成員,從來沒有接待過馬仔。
親王妃此舉,想必是想讓他拉攏爨家。
洪文親王沒敢怠慢。
朝著楊磊微微一笑道:“楊先生,請挪駕書房。”
“那我先失陪了。”
楊磊朝著親王妃點了點頭,跟著洪文親王走進了書房。
不得不說,這間書房裝修得真夠奢華。
純紅木的書柜里面全是藏書。
陣列在展柜里面的,不僅有古玩字畫,更多的還是翡翠珠寶。
哪像是書房,分明就是一個私家博物館。
楊磊認出不少藏品來自國內。
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洪文親王能夠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得益于親王妃娘家幫扶。
難怪洪文親王在親王妃面前,表現得十分恩愛,言聽計從。
“親王殿下,這是爨老送給你的生日賀禮。”
楊磊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洪文親王面前的茶幾上。
閱寶無數的洪文親王,一眼看出這個玉瓶并不值錢,難掩嫌棄之色。
爨家可是貴族。
祖上在西南稱王,雄霸四百年之久。
爨寧是華南王,身家數百億。
他的七十大壽,竟然就送了一個小玉瓶,簡直太摳搜了。
要不是親王妃讓他親自接待楊磊,他連寒暄幾句的意愿都沒有。
“爨老有心了,替我謝過。”
洪文用蹩腳的潮汕話回道,失去了陪楊磊寒暄的興趣。
楊磊豈能看不出洪文親王對自己的怠慢之意。
打開瓶蓋,一股奇異的藥香味彌漫出來。
洪文親王心里一驚。
這不正是他尋找多年的“定乾丹”嗎?
五年前,一位游方道士贈送過一瓶給他,原本萎了近三年的他從此雄風再展。
只可惜游方道士仙蹤縹緲,再沒有回過東南亞。
他重金求藥無果,只好放棄。
萬萬沒有想到,爨寧神通廣大,送來了一瓶“定乾丹”。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神丹妙藥。
豈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洪文親王拿起藥瓶用力聞了一口。
熟悉的定乾丹的香味撲面而來,取出一顆細細咀嚼。
相同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正是定乾丹。
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朝著楊磊問道:“爨老最近安泰?”
“爨老托在下拿下了帕敢六座玉山的開采權,他原本想親自前來為親王賀壽,無奈日理萬機,加之家中有喜,為了確保腹中麟兒無恙,只能守護在嬌妻身邊,方才托在下前來賀壽,待親王八十大壽之際,定會攜嬌妻麟兒前來拜壽。”
楊磊淡然一笑,用潮汕語回復道。
洪文親王聽得懂潮汕話。
聽說爨寧年過七旬,寶刀未老,還能延綿子嗣,心中羨慕不已。
相信是定乾丹的妙用。
趕緊取了一顆定乾丹扔進嘴里,徐徐咽下咀嚼后的藥丹,對楊磊的態度也來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楊先生年輕有為,能夠成為爨老的左膀右臂,真是了不起。”
“身為爨老的合作伙伴,有幸認識親王殿下,實屬三生有幸。”
楊磊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了一句。
他否認是爨寧的馬仔,只是他的合作伙伴。
得知楊磊是帕敢六座玉山的股東之一,洪文親王更是駭然大驚。
一時之間猜不透他的身份。
想必家世顯赫,否則以爨寧的性格,不可能讓他成為合作伙伴。
對楊磊激起了濃厚的興趣。
“聽說爨老在帕敢的六座玉山緊臨鎮仙洞,在烏龍河上游,那里還是無人區,開采出來的翡翠原石如何運出帕敢呢?”
洪文親王有了和爨家合作的意愿了。
他主動拋磚引玉,朝著楊磊笑問道。
“當然還得仰仗洪文親王的船隊,還請洪文親王未來能夠多多關照。”
楊磊抬眸看向洪文親王道。
滇西方面想要打通西南出海通道,并非一年半載能夠實現的。
在陸路沒有打通之前,還得借海上通道運貨回國。
提前打個招呼,也是不想受制于陳家。
陳少玲和洪文親王合作多年,有現成的海上通道。
借助陳家的水路,只是權宜之計。
既然來這一趟,當然不能空手而歸。
該談的業務,都得順帶提這一嘴。
其實這瓶定乾丹并非爨寧委托他送給洪文親王,而是經過陳少玲的提醒,得知他重金求藥,這才順帶準備了一瓶定乾丹。
所謂定乾丹和九轉還陽丹有異共工之妙。
久服輕身,延年益壽,還能返老還童。
這是富人求之若渴的壯陽益壽的靈丹妙藥。
制作起來遠比九轉還陽丹要簡單。
只需要九味靈藥,研磨成末,再以靈泉調和諸藥,用金箔包裹存性,隨時取出吞服即可。
不需要煉制,自然少了增益真氣和修為的功力,藥力了柔和很多,適合普通人服用。
“楊先生,其實我們的海運運力早就飽和,爨老送此厚禮,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會為爨老采購一只專用貨輪,為你們開辟一條直達羊城的航線,請轉告給爨老。”
洪文親王心里一動,想借此機會拉攏爨家。
他準備將原本留給汪家的那條航道,轉給爨家。
良禽擇木而棲。
更何況人呢?
所有的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洪文親王也想抱緊爨家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