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兄,您先回宮吧!”云錦婳給林峰丟了一個眼色。
“好,等太醫(yī)院有了新消息,我再來告訴你。”林峰拔腿就走。
“丫頭,你再不帶我入宮,我就用毒藥把皇宮的侍衛(wèi)都給毒倒。”關(guān)山月赤裸裸地威脅她。
“去吧!希望莊靜太后能撐到你找到她。”云錦婳施施然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莊靜太后纏綿病榻二十年了,她生病是常態(tài)。
暈倒了,可能是因為多多少少知道蕭槿安病了,情急之下,引發(fā)了舊疾。
有太醫(yī)在,沒有危險的。
所以,治好了蕭槿安的病,莊靜太后自然就會
“錦婳,你說,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帶我入宮呢?”關(guān)山月慌慌張張地攔住她的去路。
這三天面對云錦婳的懇請,他回絕的態(tài)度有多堅決,現(xiàn)在就有多卑微。
“南陵的皇上窮,可能給不起您診費和藥費。”云錦婳停下腳步。
“我分文不取,倒貼藥材。”關(guān)山月急忙表態(tài)。
錢不錢的他不在乎,主要是他這仁心仁術(shù)都有用武之地啊!
“皇宮里還有一位患了疑難雜癥的病人。”云錦婳輕描淡寫地說道。
嘿嘿,蕭槿安這不就有救了!
“一事不煩二主,我一并給醫(yī)治了,同樣分文不取。”關(guān)山月很上道兒。
“您跟莊靜太后是什么關(guān)系?”云錦婳笑瞇瞇地問。
一顆八卦之心,按都按不住了。
“沒關(guān)系。”關(guān)山月別扭地轉(zhuǎn)開了頭。
耳根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沒關(guān)系你操什么閑心?行了,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醫(yī)仙谷吧!關(guān)伯伯,是我不懂事,不該壞了您的規(guī)矩。”云錦婳欲擒故縱。
“規(guī)矩是我定的,現(xiàn)在改了!錦婳,你想知道什么,等我把人治好了,咱們慢慢說行不行?救人的事情,不能再耽擱了。以后,你讓我救誰我立馬出手行不行?”
關(guān)山月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別提多卑微了。
這丫頭,比她娘還難纏呢!
“莊靜太后從年輕的時候,就常年抱病在床,每個月總有那么二十七八天不舒服的。您必然是能夠妙手回春,治好她老人家的。只是,您這身份,如何能進得了太后的寢宮呢?”云錦婳總算松了口。
但是,又提出了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一個陌生的男人進入了慈寧宮,必然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我,我可以男扮女裝,也,也可以扮作太監(jiān)。”關(guān)山月還真豁出去了。
“那您先去剃了胡須,我找人給您化妝,再換一套衣服,就扮作我府里的嬤嬤。只是,您這身材過于高大了。”云錦婳為難地皺了皺眉。
“我可以屈著腿走路。”關(guān)山月全力配合。
唯恐云錦婳改了主意,不帶他入宮了。
“好吧,那這就行動起來。”云錦婳終于點頭答應(yīng)了。
“丫頭,多謝,多謝。”關(guān)山月連連拱手。
云錦婳:“……”
原來,你是可以沒有下限的。
在白芷的幫助下,關(guān)山月化了妝,綰了發(fā),戴上了幾樣簡單的首飾,還穿起了女裝。
好在他長得眉清目秀的,皮膚又很白皙,這一打扮,還真有點兒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意味。
看著穿著裙子,高高的發(fā)髻上斜插銀簪,抹了官粉,點了紅唇,扭扭捏捏走出來的關(guān)山月,云錦婳笑彎了腰。
“有什么好笑的?我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大功德呢!”關(guān)山月強行挽尊。
“對對對,咱們快進宮吧!”云錦婳早就給他準備好了藥箱。
憑著皇上欽賜的金牌,云錦婳帶著關(guān)山月順利入宮。
但是,她跟莊靜太后并無交集,貿(mào)然前往,估計連慈寧宮都進不去。
所以,她先去了御書房。
“武安侯,皇上去慈寧宮探望太后去了,您有急事,可去那里面圣。”景航看到云錦婳,立刻告知皇上的去向。
云錦婳心內(nèi)稍安,她,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有沒有可能,蕭槿安只是普通的溫熱病,故意裝得很嚴重,借以轉(zhuǎn)移她的怒火?
她卻巴巴地大費周章把醫(yī)仙谷谷主給請出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不管他現(xiàn)在是不是皇上,她都要找個機會揍他一頓!
不,毆打皇上,這可是滅門之罪。
嘿嘿,有關(guān)伯伯在呢,自己可以換個溫和的方式懲罰他。
她一邊想著一邊向慈寧宮走去,關(guān)山月步步亦趨,跟在她的身后。
進了慈寧宮,大殿里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微臣見過皇上,拜見太后娘娘。”云錦婳躬身施禮。
“武安侯免禮。”蕭槿安看到云錦婳,唇邊不自覺地揚起了好看的弧度。
“原來這就是武安侯。哀家還以為能上陣殺敵的女將軍,都生得威風凜凜、虎背熊腰呢!想不到,卻是個傾城絕色的美人呢!”莊靜太后含笑夸贊。
“多謝太后夸獎。聽聞您鳳體抱恙,臣特意尋了一位名醫(yī),不如讓他來為太后診診脈吧?”云錦婳再次躬身施禮。
心里卻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莊靜太后雖然看上去柔弱了一些,但是精神很好,有說有笑的,不像是昏厥過去,才醒來不久的人啊!
莊靜太后淺淺一笑:“武安侯,你是皇上倚重的臣子,哀家就不瞞著你了。昏迷是哀家裝出來的,只因這幾日仁壽太后時常來我宮中,商議皇上的親事。哀家不勝其擾,就暈了過去。
她選的那些祈福貴女,怎么安排是她的事情。哀家不想?yún)⑴c。這宮里,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獨皇上的親事,由不得她做主。哀家這一病啊,她就不敢再來煩我了。畢竟,我要是薨了,皇上要守孝三年的。”
云錦婳望著這位端莊嫻雅的太后,默默挑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沈凌月過了年就十六歲了,再過三年,就是大齡女子,失去入宮待選的資格了。
只是,這么隱秘的事情,她無遮無攔地對自己和盤托出了。
這份超乎尋常的信任,因為自己是蕭槿安股肱之臣的身份嗎?
“太后娘娘,您纏綿病榻多年,宮里的太醫(yī)一直未能讓您痊愈。不如,您試試微臣請的大夫吧?高手,通常在民間的。”云錦婳言辭懇切。
她是盡力推薦關(guān)谷主的。
“不必了,哀家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莊靜太后幽幽嘆息。
好不好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房門突然被推開了,關(guān)山月徑直闖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