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晶病態的臉對著攝像機，站起身深深鞠躬：“對不起，是我貪婪，膽小。害得你們母女分離。請給我機會贖罪。”
視頻錄制好，律師把提前準備好的委托代理起訴書，給方紅晶簽字按手印。
方妍妍忽然喊：“等等，還有一個條件。”
杜仲冷冷問：“你有談條件的資格？”
方妍妍漲紅著臉，她是沒資格，但是必須試著抓住這個機會：“我的要求不高，魯巖跟馮總要的錢，不能給他。還有，請你們幫我跟魯巖順利離婚，讓他凈身出戶。”
沒有哪個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無能的老公，因為出賣妻子和岳母而發家致富。
即使這個出賣掛著正義的羊頭，但本質上他就是為了撈錢。
之前舍不得，總念掛曾經那些美好。看透之后才發現自己多蠢。如果不靠著外力，單憑她自己，不知道自私的魯巖會通過離婚再刮掉她幾層皮。
陸景行挑眉，這種幫人離婚的大善事，他非常愿意做：“可以，等案子開庭后。”
不是為了以此要挾，而是為了避免魯巖鬧事，讓傅思彤收到消息。
方妍妍長出一口氣：“謝謝。”
杜仲收好錄像機，跟著陸景行往外走：“視頻發給馮總？”
陸景行：“先轉成文字發給馮姐吧，如果她主動要視頻，再給她。”
杜仲快速思考了一下，問：“老板，還叫馮姐是否不大合適？”
陸景行斜眼瞥杜仲：“你哥給你上課了？”
杜仲收了收下巴：“我也會成長。”
陸景行：“那就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杜仲緊繃微翹的嘴角，忍住了不符合他冷淡風的甜笑。
陸景行拍拍杜仲：“如果成了，婚房你挑，錢我付。”
杜仲嘬腮，笑得很悶騷：“嗯。”
陸景行被杜仲詭異的笑容唬得后背發麻：“下次盡量背過臉笑。”
只許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杜仲感嘆自己不是小白，不好意思當面說出來。
陸景行透過杜仲的眼睛，看到他此刻的內心，悠悠回：“沒你笑得這么瘆人。”
杜仲決定發完資料，就立刻回去好好練習怎么笑。
馮恒收到文字版的證詞和已經收集到的證據，回了句：謝謝。
她想過親自去審，但不想看到方紅晶那張臉。
那張曾經也年輕，現在病態蒼老的臉會時時刻刻提醒她，時間已經過去了那么久。
沒法追回，只能彌補。
姚姚還在吧嗒吧嗒掉眼淚：“等您收拾了那個女人，咱們一定要給小姐辦個轟轟烈烈的回歸宴。”
馮恒：“會的，該給她的都會給她。”
姚姚噗噗擤鼻子：“浩源也是個好孩子，咱不能因為小姐回來，忽視了他。”
馮恒：“我是那種人嗎？”
姚姚搖頭：“不是，我就是怕萬一。”
馮恒：“沒有萬一。”
敲門聲響，律師拿著加急擬好的文件進來。一一擺在桌上，詳細介紹內容。
姚姚探過身看，股權轉讓協議、代理過戶委托書、遺囑。作為總裁貼身特助居然不知道馮恒叫了律師來，幽怨地看著自家總裁。
馮恒把遺囑推給姚姚看：“沒虧待浩源。”
姚姚替馮浩源操心完，又擔心蘇染：“倒也不必給那么多，萬一小姐知道了不高興怎么辦？”
馮恒：“小染不會。兩孩子將來只會互相扶持，絕對沒有姐弟相爭。”
所有文件簽署好，律師離開。
姚姚又問：“要不要讓浩源暗示小姐，等事情都辦完，搬到家里住？”
馮恒點頭：“是該給她收拾出幾間房子，得給陸景行點兒壓力。”
姚姚：“您這算不算卸磨殺驢？”
馮恒早就習慣姚姚悲憫眾生的性子，解釋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他，陸景行這孩子可靠，但我現在是蘇染的娘家人，考核女婿是當媽的職責。”
姚姚又開始感嘆陸總好慘，干弟弟變女婿，地位一下降了好多也就罷了。馮總居然還稱呼陸總為孩子。孩子代表什么？再可靠他也非成人，要受監護人管控。
陸景行從醫院出來，無緣無故覺得后脖頸子有點冷，抓緊處理了一些這兩天積壓的公事，就早早回了鹿鳴園。
還沒進大廳，就感覺到空前的熱鬧。
陸哲、王野、寧霏圍著蘇染發散討論。
王野：“我預感陸哥地位不保。”
陸哲：“三叔在染姐這兒，本來地位就不高。”
寧霏：“我查查祥云公關市值多少。”
王野：“不用查，沒陸氏多，算上陸哥自己的產業，更沒法比。但是馮總人緣好，結婚擺席，薊城商圈多一半都是娘家賓客。”
寧霏擰王野大腿根，沒聽出來她在給小染抬氣勢，借機抬到同一層級嘛？
王野不怕疼，被擰慣了。老婆閨蜜他要支持，自己的好兄弟更不能背叛。
寧霏：“小陸總，你要表個態，到時候跟我和王野一起坐娘家桌。”
陸哲看到陸景行進來，故意打趣：“現在的情況，新郎未必是三叔。”
蘇染配合點頭：“我媽說過，祥云到處是型男。”
陸景行輕咳一聲：“不想當你三叔很多年。”
陸哲看著陸景行笑：“叫你聲未來姐夫，我陪姥姥坐娘家桌。”
陸景行走近，把陸哲拎到一邊，坐到蘇染身旁：“這事現在還是保密階段，你們在外面都收斂點兒。”
王野不服：“這就是你不告訴我的原因？不信任我。”
陸景行：“你都要坐娘家桌了，當然應該寧老師通知你。”
王野：“我替你說的好話，你是一句沒聽還是故意漏過去了？”
陸景行反問：“兄弟間的話，用說出口？眼神和行動就足夠了。”
王野滿意地橫捶了下胸。
陸哲：“我要向三叔學的不只是哄女生。”
蘇染陸景行一起歪過頭，同聲問：“你準備哄哪個女生？”
陸哲別過頭喊：“葉叔，開飯。”
幾個人說說笑笑，吃了飯立刻散伙，各忙各的。
蘇染洗了澡，就在臥室的小書房里埋頭忙公司的事。
她不在的這幾天，請了田思嘉過來幫忙盯著，進度不止沒拖延，而且優化了不少細節。
蘇染點開田思嘉的好友對話，正想著，陸景行從身后探過頭：“想什么呢？”
“公司的事。”
陸景行輕輕給她捏著肩膀：“準備什么時候去祥云公關幫馮總？她一直沒找到接班人，需要人輔佐。”
蘇染點頭。馮恒一個人打拼下江山，作為女兒，她有責任和母親并肩守住前后的路。
“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等游戲第二輪上架，公司基本穩定，我就可以騰出時間過去。但傲雪這邊就要找個人頂上。”
陸景行站在她背后問：“目標人物，田思嘉？”
蘇染沒回頭，看著眼前的進度匯報，說：“在考慮怎么能在不影響他求學的基礎上，把他弄成全職。”
陸景行手上按摩服務不停：“除了一年級稍微忙一點兒，后面不一定守在學校，還可以自找課題。只要他不怕辛苦，跟導師溝通好，不會有問題。”
“我明天找他聊聊。”
蘇染肩頸被按得舒服，忍不住哼唧了幾聲。
陸景行捏肩的手開始不老實，慢慢往前探向下滑：“我把自己洗干凈了，蘇小姐隨時可以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