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混沌之處。
顧萱萱把之前陸凝婉送來的小裙子給桃桃換上,還給她梳了一對羊角辮。
“娘親,梳了這個,我是不是看起來高了啊?”桃桃好奇的抓著頭頂上的羊角辮。
顧萱萱捏著下巴,看著眼前蘿卜頭一般高的桃桃,陷入了思考。
她小時候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嗯,的確高了。”她不解,“桃桃,你很想長高嗎?”
桃桃露出一排潔白的牙,“想啊!變高了,我就不用坐前排了?!?/p>
“???”
顧萱萱無語。
冷蒼翼在一邊靜靜的笑看著她們。
“你在傻笑什么?”顧萱萱茫然地問。
“我覺得像在做夢。”他道。
顧萱萱抬手摸著他的額頭,“你不會在秘境里被上古窮奇打傻了吧?”
提到秘境,冷蒼翼突然想起什么,他的雙頰緋紅,“萱萱,在秘境里,你對我那么主動,是為了修煉合歡宗?”
“對啊,不然呢?”她的表情不摻一絲雜質(zhì),疑惑地反問。
他的雙眼頓時變得幽怨,“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她蹙眉。
她怎么感覺冷蒼翼奇奇怪怪的。
冷蒼翼的唇抿成了一字,“……”
他還以為萱萱對他深藏在心底的欲望,被那些迷霧放大了。
突然,桃桃扯扯他們的衣袖,“爹娘,你們吃不吃辣?”
冷蒼翼:“???”
顧萱萱:“???”
“怎么了?”顧萱萱不解地問。
“今天的課業(yè)是給爹娘做一頓飯。”桃桃生疏的卷起袖子。
顧萱萱覺得女兒好厲害!
比她做的毒死人的豆角厲害多了!
“桃桃,不用真的做,先生又不來檢查?!彼馈?/p>
桃桃的小臉一沉,表情無比認真,“不行呀,先生要求用留影石記錄,他明日要看的?!?/p>
“爹娘吃過我做的菜之后,還要寫一份八百字的評價。”
顧萱萱:???
“好,爹爹幫你記錄?!崩渖n翼很是耐心。
顧萱萱煩躁地抓抓腦袋,“為什么我小的時候要寫課業(yè),我都長大了,還要寫課業(yè)?”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針對!
冷蒼翼將她的手從頭上拿下來,“我來寫。”
“冷蒼翼,你真好!”顧萱萱看他如同看到了救星。
他的嘴角上揚。
……
晚上,顧萱萱很早就將桃桃哄睡了。
桃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愜意地窩在她的懷里,雙手半握著,白皙的小臉蛋像一個奶包子。
顧萱萱忍不住在她臉上咬了一口,“寶寶,你就是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豬豬。”
“唔……”桃桃睡得太熟,根本沒有察覺。
猝然,冷蒼翼笑了。
這些比喻真是奇奇怪怪。
他側(cè)躺著,靜靜地看著她們二人。
“萱萱。”他用氣音道。
顧萱萱抬起眼皮看他,“怎么了?”
冷蒼翼將額頭緩緩貼在她的額上,他柔聲道:“我覺得我好幸福,謝謝你?!?/p>
她的心仿佛湖面上墜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圈圈漣漪。
……
翌日,顧萱萱將玄冥劍送給了桃桃。
因為桃桃化成人形,所以他們帶桃桃去了學(xué)宮的天神學(xué)堂。
桃桃的離開,讓神獸學(xué)堂的小神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是原來的先生卻松了口氣。
可算是把這個活寶送走了。
桃桃天賦異稟,她的修煉進度飛快,先生稍加點撥,才一個月,她就超越了原來的第一名。
天神學(xué)堂原來的第一名叫溫靳川,他是鳳凰一族的太子。
他快一百歲了,最近是他覺醒鳳凰血脈的關(guān)鍵時刻,他受盡了吹捧。
天帝、西王母甚至都親口說,會帶著眾仙去見證他覺醒血脈的儀式。
可突然間被一個小屁孩搶了風(fēng)頭,這讓他很不開心。
溫靳川看著矮矮軟軟的小蘿卜頭桃桃,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此時,桃桃跟小龍人正坐在角落和泥巴玩。
“桃姐,你捏的是什么?”小龍人費解。
桃桃團著手里的泥團子,反問:“不明顯嗎?這是辣辣的紅油豬蹄啊。”
“???”小龍人覺得桃桃還是太抽象了。
他靜靜地堆好了一座小型龍宮。
“泥巴快干了,水不夠了!”說著,桃桃掐了把小龍人的大腿。
“嗚嗚嗚……”小龍人疼得嘩嘩掉眼淚。
眼淚滴在泥巴堆里,泥巴從干涸變黏。
“桃姐,你們學(xué)堂的人都在練劍,你怎么不練???”小龍人委婉地提醒。
桃桃挺翹的鼻子里發(fā)出不屑的哼哼聲,“太簡單了,我不想練惹。”
聽到這句話,好多小仙君、小仙女破防,直接紅著眼氣哭了。
今日的功法,先生才教授下來。
他們連招式都沒記住,可桃桃看一遍就掌握了。
太氣人了!
溫靳川聞言,背著手走了過來,他怒道:“好大的口氣!”
“你故意當(dāng)著我們的面玩泥巴,就為了展示自己比我們優(yōu)秀是吧?”
“你不練劍就滾出去,少來這里亂我道心。”
桃桃:???
她有點懵,“你想玩,你也可以來玩啊?!?/p>
說著,她挪了挪屁股,給他讓出了一個空位。
溫靳川:“……”
他有種雞同鴨講的無奈感。
這個小屁孩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你不練劍就滾!這里是學(xué)習(xí)的地方,不是你玩泥巴的地方?!睖亟ò谅乇е觳玻f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理掌握在他手中。
他抬腳將桃桃捏得泥團子挨個踩癟。
桃桃的眼眸一顫,憤怒不已。
其他同窗都害怕極了,臉色慘白。
小龍人拉起萱萱,跟溫靳川隔開距離。
“桃姐,我們換個地方玩吧,他是鳳凰一族的太子,鳳凰一族是西王母的救命恩人,很厲害的?!毙↓埲颂嵝?。
桃桃的小臉陰沉下來,她嗅了嗅,“不對不對,他才不是鳳凰,他是麻雀!”
“桃姐,你別胡說了!怎么可能呢?”小龍人急得嘴角都快長泡了。
此話一出,周圍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
溫靳川惱羞成怒,說他是麻雀,這是對他莫大的羞辱!
是對他們鳳凰一族的踐踏!
小龍人的臉失去了血色,他剛想拉著桃桃逃命,溫靳川就一個揮袖。
一陣罡風(fēng)刮過。
小龍人的身軀狠狠砸到墻上,“啊……嗚嗚嗚……好疼……”
桃桃徹底怒了,她的雙眼閃過紅光,“不許欺負小龍人,你給他道歉!”
“你這個怪胎,窮奇跟白澤生的雜種,也配命令我?”溫靳川表情戲謔,高高在上。
有同窗喊來了先生。
先生聽到溫靳川說的這句話,心臟都快嚇停了。
鳳凰一族的確厲害,可在魔界面前根本不夠看啊。
溫靳川這個死孩子,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