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些柿子你都拿去吧?!标懩袢岷鸵恍?。
“多謝夫人、賢弟、小妹,周云杉來日定會報答?!蹦腥斯笆?。
他把地上的柿子兜在懷里,對他們鞠了一躬,狼狽的從后門離開。
“真可憐啊?!标懩駠@了口氣。
【周云杉?】
【他將來會成為大將軍,帶兵死守邊關,打了三天三夜才被羽國攻下?!?/p>
【將來亡國前,讓他保護萱萱跟娘親、哥哥逃命好了?!?/p>
顧萱萱美滋滋地想著。
可陸凝婉跟顧澤熙卻眼中乍現(xiàn)光彩。
他們能聽見萱萱的心聲了!
萱萱在恢復!
顧萱萱撿起地上的柿子,顧澤熙忙不迭從她的小手上搶過,拿去用井水洗干凈,再遞給她。
“璟行鍋鍋呢?”顧萱萱咬了一口柿子,被甜蜜蜜的汁水刺激到味蕾,又胃口大開的咬了好幾口。
【好像一直沒有看到璟行哥哥?!?/p>
【他不想見到萱萱嗎?】
陸凝婉跟顧澤熙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開口。
“萱萱,太子殿下……生病了?!鳖櫇晌醯吐暤馈?/p>
聽說七竅流血,昏迷不醒。
陸凝婉連忙說:“但是沒關系,太醫(yī)會把太子治好的,萱萱不要擔心?!?/p>
她只是一個自私的母親,她不想讓剛恢復的萱萱再勞累了。
顧萱萱訥訥的點頭,津津有味的吃著柿子。
【可惜萱萱的靈力還沒恢復。】
【等萱萱的靈力恢復了,再去治璟行哥哥?!?/p>
陸凝婉松了口氣,女兒真的很拎得清!
她俯下身在顧萱萱軟乎乎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萱萱好香。”
顧萱萱發(fā)愣。
【娘親這么用力親我干嘛?】
……
羽國。
皇子宮殿。
封珩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他的臉上似有陰云籠罩,看上去病弱無比。
封連奕跟皇后獨孤蕊坐在床榻前,握住他的手。
“我的珩兒,真是吃了太多苦了嗚嗚……”獨孤蕊潸然淚下。
“皇后,別哭了,待找到祥瑞,珩兒就有救了?!狈膺B奕輕拍她的背脊。
獨孤蕊倒在他的懷中哽咽不止。
寢宮門外,封芙蕖眼眸黯淡下來。
“空虛道人個蠢貨!一點點小事都辦不好!”
……
千里之外的南蠻國邊境。
冷蒼翼乘坐在轎攆上,看到了路邊焚燒白澤畫像的百姓。
他低吼:“停轎?!?/p>
冷蒼翼不故儀態(tài)的跳下轎攆,他一腳踢翻火盆,抓住百姓的衣領,“混賬!誰讓你焚燒白澤畫像的?你怎么敢的?”
“我……”百姓雙腿戰(zhàn)戰(zhàn),“傳說白澤不祥,是白澤放出毒障的,所以我……”
“放屁!”冷蒼翼的面容猙獰,渾身的戾氣四散。
他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那人的臉不一會兒就憋得青紫,幾乎要窒息過去。
忽地,冷蒼翼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猝然松開那人的脖子。
他低吼:“即日起,誰敢對白澤不敬,當場杖殺!”
侍衛(wèi)拱手:“是!”
冷蒼翼撫著心口的位置,心臟隱隱不安。
前幾日,他就總感覺心里不舒服。
但愿萱萱沒事。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魂器,遞給隨從,“把這個送給東岳國的顧萱萱?!?/p>
但愿麒麟能有點用。
侍衛(wèi)一愣,“可是……那個小胖妞?”
冷蒼翼眉頭一擰,倏地竟輕笑一聲,“嗯,萱萱不是小胖妞。”
……
因為蕭璟行生病,顧萱萱又在家中養(yǎng)了半個月才被通知去東宮上課。
這些日子,在百姓香火的供奉下,越來越多的靈力回流到她的體內。
臨走前,陸凝婉捏著顧萱萱的下巴,“啊,張嘴。”
顧萱萱乖乖張嘴,“啊……”
“不能再吃糖了,否則會有蟲子咬萱萱的牙,知道嗎?”陸凝婉柔聲道。
顧萱萱嚇得吐口水,“呸呸呸,真的有蟲嗎?”
她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
陸凝婉一本正經地頷首,“嗯!不信你問梁首輔?!?/p>
顧萱萱向梁州辭投去求救般的目光。
梁州辭像被噎了一下,他別扭地頷首,“是真的?!?/p>
“嗚嗚嗚……”顧萱萱捂著臉頰,心痛地從小包里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桂花糖。
陸凝婉、梁州辭看傻了眼。
知道你的小包能裝,可沒想到這么能裝!
梁州辭卻眸光微亮。
萱萱又能用她的小包了,看來她的靈力真的恢復了。
梁州辭抱著顧萱萱出門,一推門,正好一個南蠻國服制的侍衛(wèi)風塵仆仆地趕來。
“見過公主、梁首輔。”侍衛(wèi)抱拳。
梁州辭的眼眸微瞇,臉龐沉了下來,“我見過你,你是南蠻國太子的隨從?!?/p>
“正是!這是太子殿下讓小的送給公主的?!笔绦l(wèi)雙手奉上一個玉瓶。
顧萱萱眼前一亮,她迫不及待伸出小手要拿。
【這是魂器!】
【璟行鍋鍋有救了!】
真是搞不懂,窮奇為什么要拿璟行哥哥的一魂一魄。
顧萱萱緊緊攥住魂器,“便宜爹,窩要去上學!”
“好?!绷褐蒉o笑道。
馬車開到街上,只見顧江流正抱著酒壺,搖搖晃晃在街上走著。
他灰頭土臉,渾身發(fā)出陣陣惡臭,“我兒耀祖呢?”
“耀祖,你快回來吧?!?/p>
顧江流眼中含淚,嘴里不停念叨。
顧萱萱捏住鼻子,“好臭!”
梁州辭將馬車上的簾子放下,“這樣就不臭了?!?/p>
……
到了東宮,蕭璟行正面色慘白地坐在桌前,他輕咳了咳,“萱萱,你的病好了?”
“嗯!”顧萱萱將玉瓶遞給他,“璟行鍋鍋,這個送泥了。”
蕭璟行瞳孔一震。
窮奇把魂魄還他了!
他的手輕顫,他接過玉瓶,將上面的瓶塞打開。
兩縷青煙朝著他的身子鉆了進去。
蕭璟行感覺到身子突然變得很暖和,像是一陣暖流遍及他的四肢百骸,溫暖了全身血液。
漸漸地,他的面色變得紅潤,唇瓣也恢復了血色。
“璟行鍋鍋,泥感覺怎么樣?”顧萱萱捧著小臉問。
他感激的看著她,“我好像沒事了。”
不僅沒事,他感覺到靈力正在回籠。
以后他也能保護師姐了。
顧萱萱露出一排亮白的牙。
……
皇后得知蕭璟行僅僅跟顧萱萱上了一天的課,身子就恢復了,當即邀請顧萱萱共同用膳,還給宮外的陸凝婉遞了信,讓她不必擔心。
蕭璟行拉著顧萱萱的手,帶她前往翊坤宮。
到了門內,只見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正圍著一個趴在軟墊上的胖嘟嘟的嬰兒。
嬰兒穿著繡著白澤圖案的罩衣,頭上戴著白澤帽,抱著一個白澤木雕啃著,很是可愛。
“這個妹妹不好玩啊。”七皇子嘆了口氣。
八皇子道:“還是咱們女王陛下可愛?!?/p>
五皇子捂住小嬰兒的耳朵,“妹妹,別聽,是惡評!”
小嬰兒流著口水,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幾個皇子,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講什么。
“妹妹,對不起,可是你真的不好玩,我更喜歡萱萱……”五皇子抱歉的說。
就在這時,顧萱萱跨進門檻。
兄妹四人看見顧萱萱的瞬間,眼睛冒光。
“萱萱!”五、七、八皇子朝顧萱萱跑來。
“啊??!”小嬰兒靈活的也朝顧萱萱跑來。
“五鍋、七鍋、八鍋?!鳖欇孑娴拖骂^,看向小嬰兒,“她是誰?”
【看起來像是萱萱的小迷妹!】
【怎么身上全是白澤圖案啊!】
五皇子撓撓耳朵,“萱萱,她就是德妃娘娘生的妹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