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不敢，也沒有勇氣再多看一眼顧祁川，她忍著心里有的難受，轉過身揚長而去。
顧祁川激動地抓著鐵門，淋著大雨失態地對著葉昭昭冷漠的背影喊：
“昭昭你就算不愛我，也不可以跟褚晏在一起，他可是曾經要了你命，還讓你左耳失聰的男人，你一定不要和他在一起。”
“昭昭，葉昭昭……”
他聲嘶力竭地喊了幾聲，始終沒把葉昭昭喊回頭。
最后一個人趴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濕周身，嘔心抽腸地哭出聲。
坐在車上的顧氏夫婦實在看不下去了，忙下車去拉兒子。
“走吧祁川，昭昭不愛你，你又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讓人輕看呢?！?/p>
“我們回家，回家以后媽媽給你找更好的女孩?！?/p>
可能是心里太難受了。
也有可能是渾身的傷痛，實在讓他支撐不下去，顧祁川在被父母扶著的時候，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顧氏夫婦趕忙抬著兒子上車，又將他緊急送往醫院。
葉昭昭還沒走進屋的時候就丟了傘。
她淋著雨濕漉漉的走進家，剛踩上柔軟的地毯，二寶跟嘟嘟噼里啪啦地從樓上跑下來，抓著她喊：
“媽咪，聽說顧爸爸在外面，你為什么不讓他進來呀？”
“媽咪，我想顧爸爸了，我們去接顧爸爸好不好？”
“媽咪你怎么渾身都濕噠噠的呀？”
“媽咪你怎么了？怎么臉上全是淚呀?！?/p>
葉昭昭蹲下身，失魂落魄地拉過自己的兩個孩子，啞著嗓音告訴他們。
“二寶，嘟嘟，你們的顧爸爸他很忙，已經回去了。”
“以后他會有屬于他的生活，也會有屬于他的孩子，我們給他點空間，不打擾他好不好？”
小嘟嘟一聽，不舍地哭了起來。
“為什么呀？以前顧爸爸不管再怎么忙，都會每天回家的?！?/p>
“顧爸爸還說，他只會有我跟哥哥，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他不會騙我跟哥哥的?！?/p>
小嘟嘟一下子撲進葉昭昭懷里，哭得越發難過傷心。
“媽咪，我想要顧爸爸，我要他回來?！?/p>
二寶也忍不住撅著小嘴落了淚。
他小小的身子靠近葉昭昭，蹭了蹭也哭出聲，“媽咪，我也要顧爸爸。”
葉昭昭抱緊兩個孩子在懷。
想著曾經的小川哥對他們都好，別說孩子們舍不得了，就是她也舍不得跟那么好的小川哥劃清界限。
但是能怎么辦呢。
永遠不能在一起的兩個人，分開對誰都好。
褚晏從樓上下來，看著他們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孩子口中還一口一個顧爸爸地喊著，他心里挺不是滋味。
從跟孩子接觸到現在，他們沒正兒八經地喊過他一聲爸爸。
可見他這個爸爸確實做得很過分。
褚晏自認為自己有錯，這會兒盡可能不去管心里在意的感受，走過去拉過孩子提醒。
“二寶，嘟嘟，沒看到媽媽身上都濕了嗎？讓媽媽先去換身衣服?！?/p>
小嘟嘟被拉開，看到褚晏的那一秒，她生氣地抬手胡亂在褚晏臉上拍打著。
邊打邊哭著喊：
“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壞爸爸，我的顧爸爸怎么會不回家，是你打傷了我的顧爸爸，你還我顧爸爸?！?/p>
二寶雖然沒了哭聲，但也學著妹妹在旁邊抬腳踹褚晏。
褚晏黑著臉，拿過女兒的小手，嚴厲地教育道：
“嘟嘟，我才是你爸爸，你只有一個爸爸，沒有什么顧爸爸?！?/p>
“嗚嗚嗚我不管，我就要我的顧爸爸，你才不是我們的爸爸，你是個壞蛋，你欺負媽咪又欺負我們，我討厭你?！?/p>
說著，她吃力地脫開褚晏的手，又捏著拳頭捶著褚晏。
褚晏從一早過來被這兩個孩子折磨得都快崩潰了。
他干脆不管了，起身睥睨地看著葉昭昭，訓斥：
“你看看你教育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如此，長大了還得了?！?/p>
葉昭昭不甘示弱，抱著女兒起身，雙眸含恨地瞪著褚晏。
“你連你的親生孩子都能送去福利院，到現在三年了，大寶還沒找回來，你又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教育不好孩子。”
兩句話，堵得褚晏瞬間啞語。
雖然他記不起來關于他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的事，但這事兒貌似是真的，他狡辯不了。
一甩手，他丟下話，“行行行，你教育得好，那你好好教育，我就擱旁邊看著總行了吧？”
不想再因為孩子讓自己心煩，褚晏去了客廳。
葉昭昭也懶得再管他，哄著孩子們跟她上樓。
隔天，葉昭昭接到了顧母打來的電話。
說是顧祁川生病了，一直在醫院里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想讓她去看看。
葉昭昭了解褚晏的脾氣，她跟褚晏是簽了合約的，如果真去醫院看望小川哥，說不定褚晏能立馬把嘟嘟跟二寶帶走。
她只能拒絕顧母，讓母親跑去醫院看看。
但褚晏還是知道了這事兒。
早餐的時候，他沉著臉冷聲說：“我不讓你跟顧祁川有牽扯，你就偷偷讓你媽去看望他？”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媽看到顧祁川的尸體？”
葉昭昭猛地抬頭瞪著褚晏，立即否認，“我沒有?！?/p>
“你敢說你沒有？不是顧夫人給你打了電話，說顧祁川要死了，讓你去醫院看看嗎？”
葉昭昭怔住，緊盯著褚晏，“你監聽我？”
褚晏勾唇，“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能按照合約上的去做？”
他又瞬間黑下臉，警告，“葉昭昭你給我聽著，再有下次，我保證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嘟嘟跟二寶?！?/p>
“所以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憑什么窺探我的隱私監視我？”
葉昭昭氣憤，倏然起身指著大門喊，“你現在給我滾出去，不許待在我的家里?！?/p>
褚晏紋絲不動，也在葉昭昭發飆的這瞬間里，渾身變得氣勢滔天。
葉昭昭再想發飆，手機響了。
她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也不知道會是誰打的，她轉身背對褚晏，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我知道你丟失的那個兒子在哪兒，想要見他，一個人來西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