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川摘掉了氧氣罩,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他想給溫迎幾秒鐘考慮的時間,如果那時候她沒有回答他,他就把這個請求變成一個玩笑。
只是在溫迎還沒來得及開口之前,有人代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不愿意。”
厲晏州從門口走進來,他就知道,對溫迎他不能再放松一點。
“小叔,阿迎自己會回答。”
陸淮川背對著厲晏州,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你身體不好早點回醫院去,免得二嫂擔心。”
厲晏州的輩分擺在那,但他用來壓人的并不是輩分。
厲晏州話音剛落,保鏢就從他的身后走了出來,大有一種陸淮川不聽他的話,就強行帶回的即視感。
“小叔貌似有點管的太寬了。”
陸淮川說話語氣不重,但殺傷力很強。
“不如留著這些人力,去找許晚盈怎么樣?”
陸淮川現在對厲晏州說話已經沒有了往常的那種敬畏感,在溫迎這件事上,陸淮川也選擇了不退讓。
厲晏州臉色很難看,許晚盈沒有找到始終是扎在他掌心的一根刺。
他很清楚,許晚盈不是一個會逃走隱姓埋名生活的人。
她的躲藏,就是為了更好的報復。
厲晏州急著找她,也是為了不讓她傷害到溫迎。
“不勞你費心。”
厲晏州徑直走到溫迎身邊,濃重的妒火在他眼底燃燒。
快要將他的理智給灼燒殆盡一般,他的眼里全是溫迎的影。
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好美,好漂亮。
像一朵恬靜的百合花,但這朵花卻不是為他綻放的。
這樣想著,溫迎身上的這身禮服就變得刺眼起來。
“你們,給她換衣服。”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是認得厲總的,忙點點頭,帶人朝著溫迎湊過來。
厲晏州這種發號施令的感覺,讓溫迎非常的不舒服。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溫迎會換衣服,也會卸妝,但卻絕對不會是因為厲晏州的命令。
溫迎的語氣很硬,厲晏州意識到她生氣了。
稍微緩了些語調,但臉仍舊是冷的。
“你更適合紅色的中式喜服。”
這是厲晏州給溫迎的臺階,也是他給自己的。
當上樓的時候,看到溫迎穿著婚紗站在陸淮川面前,厲晏州有種自己的心被掏出來狠狠摔碎的痛感。
他快要瘋了。
那是他的迎迎,他不會讓給任何人。
他能把事情這樣處理,已經是在壓制情緒了。
“我適合什么不適合什么,不是由你來定義的。”
溫迎的堅持,像是在厲晏州緊繃的弦上加碼。
“溫迎,你不要逼我。”
“是誰在逼誰?”
溫迎和厲晏州對峙著,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婚紗店的女店員正悄悄的靠近她。
“阿迎!小心!”
陸淮川發現的時候,女店員已經從托盤下亮出了她的匕首。
鋒利的長刃,泛著陰冷的寒芒。
“我幫你染紅婚紗,他就知道紅色是不是真的適合你了。”
女店員距離溫迎非常近,她盯住了溫迎的腹部,朝著那里狠狠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