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剛經歷了一場“史詩級災難”的韓江雪聽聞張哥要去一趟山里,她完全沒看大智哥臉色,立馬報名要跟著一起去打獵吃野味。
“山里濕氣重,海拔高,野獸橫行,像你這樣的身體狀況,公公個人的意思是,留在家里養胎?!贝笾歉缃o雪寶盛了一碗人參湯,展現嚴父威風?!澳阋嬖谏嚼锇l生什么意外,你老公怎么跟家里交代?”
“我命都能給張哥,去趟山里,能有多危險?”
雪寶魯莽道。
大智哥尬笑一聲,唏噓道:“看見你倆,就仿佛看到我跟你婆婆年輕那會,如膠似漆,眼里只有彼此?!?/p>
坐在一旁的馬皇后干嘔了一聲,好像有了。
一頓晚餐在家長里短的閑聊中結束。
飯后散步時間,張哥主動寬雪寶的心:“可能會有互噴垃圾話環節,但你放心,我城府極深,個人素質拔尖,不到萬不得已,我肯定以理服人。”
“什么理?歪理還是物理?”
雪寶冷不丁問道,斜睨了張哥一眼。
剛出了這么大事件,又要去一趟自己從未聽過的地方,能安全就有鬼了。
張哥見狀,悶哼一聲,故技重施擺起臭臉:“沒完了?”
“人家不是擔心你嘛。”雪寶小臉一埋,捏著衣角,委屈巴巴道?!澳阌植皇遣恢溃源蛭覒言?,心理承受能力爆弱,每天都在患得患失,提心吊膽。”
“原諒你了。”張哥沉聲說道?!跋麓蝿e太狂,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被人陰陽,這是我的死穴。”
“知道啦?!毖毲文橁庌D多云,很快就轉晴了,摩挲著吃撐了才微微有點鼓的小腹?!澳阍缛ピ缁兀腋鷥鹤釉诩业饶?。”
“嗯?!睆埜缲撌侄ⅲ螒{雪寶猶如小嬌妻依偎在他胳膊旁,威猛霸道,很有帝君氣質。
“張哥,方便打聽下,你這趟出遠門的目的是什么嗎?”雪寶眨了眨眼,看似很隨意地問道。
“沒什么?!睆埜绲??!熬褪怯腥擞J覦朕的天下,想跟朕平分江山?!?/p>
“放肆!”
韓江雪目露寒光,女帝威嚴盡顯:“朕的江山,朕不給,誰也不能搶!”
鳶妹遠遠聽著這兩口子神志不清的對話,真想上去一人給個大逼兜,這他媽天都沒黑,就說夢話了。
余光又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沈在野,以及仍在北莽軍“保護”下的京城,鳶妹趁著夜幕降臨,偷偷做了個夢。
這要擱古代,鳶妹得改稱鳶貴妃,沈在野見自己一次,就得給自己磕一個。
鳶貴妃回頭啥也不干,天天就在沈在野面前溜達,磕死這孫子。
“收收味,嘴都他媽裂到耳根子后了?!鄙蛟谝吧癫恢聿挥X站在鳶妹旁邊,陰陽怪氣道?!吧┳颖蝗舜笮栋藟K了,你都察覺不到?!?/p>
“什么?雪姐被人大卸八塊了?”
鳶妹虎軀一震,清秀的臉蛋上,洋溢一抹參雜了復雜人性的復雜之色。
沈在野怔了怔,哭笑不得。
迎風點了根煙,眺望遠處那對在湖畔談笑風生的夫妻,又瞥了眼像個傻子似的鳶妹,嘟囔道:“天天這么瞅著,不難受???”
鳶妹揮揮手,趕走煙灰,一副老學究做派:“子非魚,焉知魚之樂?!?/p>
沈在野冷笑一聲:“看他享譽全球,冠絕天下,娶妻生子,幸福美滿,比殺了我還難受?!?/p>
“誰他媽還不是條魚?”沈在野眼睛都紅了。
“夠了!”鳶妹顫聲道。“你他媽聲音大到整個龍潛別院都快聽到了!”
沈在野神色慌張,抽了抽嘴角:“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居然生活的這么壓抑…”
……
一周后。
一架秘密航道的專機上,尤韻像下山那會坐在李世延旁邊出謀劃策,此刻,她的旁邊坐的,還是李世延。
就是變矮了,也不用系安全帶,圓滾滾的,做工藝術成分很高,圖案設計的很卡通,外表萌萌的。
專機遭遇氣流,李世延打了個滾,摔在尤韻腳背上,有點疼。
但尤韻卻神色溫柔地搖搖頭,紅唇微張,輕輕嗔了李世延一句:“調皮?!?/p>
然后抱在懷里,輕輕拍了拍李世延的腦袋瓜子:“好了,馬上就到家了。”
坐在一旁刷小視頻的張若愚皺眉,斜睨了尤韻一眼,以及她懷里的骨灰盒,冷不丁問道:“你他媽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