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又傳來了陣陣馬蹄聲,一聲駕,嚇得百姓們落荒而逃,卷起的塵土四處飛揚。
陸景寧就站在馬車旁,微微瞇眼。
青天白日這幫人竟然如此猖狂,還敢來救人。
“烏城縣令呢?”她問。
雪鳶立即派人去打聽。
等候的功夫這群人已經(jīng)來到跟前不遠處停下,為首的人身上背著長纓槍,臉上蒙著黑巾,露出一雙清秀眼睛,仔細看又和城墻上掛著的人有幾分相似。
那人看見城墻上一排排人嗷嗷慘叫,手里的長纓槍緊攥著。
“老三,就是這個娘們害慘了我們。”城墻上的人看見救星來了,激動萬分,目光狠厲地瞪著陸景寧。
老三順著看向陸景寧,嘴里大罵一聲賤人:“竟敢傷害我二哥,拿命來!”
老三帶著足足上百人,個個手握長劍,殺氣騰騰的看著她們,那架勢似是要將她們給撕碎了。
陸景寧下頜揚起:“即刻關城門!”
“是”幾個侍衛(wèi)分別去四個城門口下令。
隨后陸景寧坐在了馬車架子上,慢悠悠的叫人準備繩子。
老三見她如此傲慢,怒火涌上心頭,齜牙:“殺!”
幾人還未湊近,無數(shù)弓箭手從天而降,城門口上也都是弓箭手,將老三一群人團團圍住。
老三錯愕:“你到底是什么人,官兵怎么會聽你的號令?”
“老規(guī)矩,活捉!”陸景寧命令道。
無數(shù)暗衛(wèi)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在這群人身邊游走,弓箭準確無誤地射中他們的膝蓋,手。
一百多人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倒下了。
城墻上的人看著救兵沒有一個逃掉,他們連叫喊都忘記了,咽了咽嗓子,彼此面面相覷,有些驚恐的看著陸景寧。
“剛才這些人是從哪出來的?”
“我竟一點也沒發(fā)覺。”
“不……不知道。”
這時的他們不嘴硬了,知道是惹錯人了。
陸景寧隨手挑了一人:“回去告訴你們的大哥,就說今日之內(nèi)若不解救這幫兄弟,我可要全都堆積起來活燒了。”
被挑中的小弟乍一聽這話,腿都軟了。
他們已經(jīng)夠冷血了,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敢比他們還要狠毒。
“給他一匹馬,讓他走。”
小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了馬背,溜之大吉,留下的人就沒有這么好運了,被卸掉了下巴,手腳都被捆起來吊在城墻上。
那場面甚是壯觀。
躲起來的百姓又出來了,乍一看城墻,看向陸景寧時眼睛里多了崇拜,紛紛稱之為女俠。
陸景寧回到了驛站,雪鳶上前稟報:“陛下,烏城縣令昨日被殺了,縣令府一家三十口無一幸免。”
陸景寧臉色微變。
她所在的地區(qū)是烏城的一角,并未烏城中心位置,是個小縣城,守衛(wèi)并不多。
不似主城區(qū),在那里駐扎了三十萬大軍,這幫人根本不敢來作祟。
“厚葬了吧。”她道。
雪鳶點頭。
這一夜陸景寧滿腦子都是今日那幫人虐殺百姓的場面,陸景寧緊攥著拳,她發(fā)誓一定要讓這幫人血債血償!
“陛下。”雪鳶猶豫。
陸景寧猜到她要說什么,沉聲道:“這幫人是荊允的手下,對不對?”
雪鳶垂眸,那些收繳上來的兵器和荊允在宮里制作的一模一樣,且不止一件。
“陛下!”
門外侍衛(wèi)有些激動:“有消息了。”
她顧不得生氣,隨手抓起一件披風搭在身上,雪鳶攔著她:“陛下,您無需親自去。”
“孤不親手殺了這幫人,難泄心頭之恨。”
陸景寧跨上馬背,看著不遠處幾條大狗聞著味一路往前走,今日放走一人就是為了順藤摸瓜打探消息去了。
只要跟著大狗就能找到幕后之人。
城門打開。
陸景寧帶著人一路朝著西北方向浩浩蕩蕩的趕去。
半個時辰后
又有一群人站在了城門底下,他們悄無聲息,一部分人欲要爬上城門,還有一部分人留下放哨。
有人一躍而起拿著劍將繩索砍斷,將城墻上的人全都放下來。
“大哥!”老二和老三激動。
老大一手扶著一個,低聲道:“我已經(jīng)引開這娘們了,咱們先走,這仇咱們晚些再報也不遲。”
老二聞言笑了笑:“還是大哥聰慧,這娘們要是被我抓到,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被吊在城門口成了笑柄,身上被動了刑,稍稍一動就是鉆心的疼,越想越生氣。
“這娘們什么來歷?”
“估摸著是那個貴家小姐,不礙事,咱們回去商議商議,一定可以將此人活捉,還怕沒機會折磨么。”老大道。
一行人趁著黑夜掩藏自己。
下一刻無數(shù)的火把照亮了城門腳下。
砰的一聲響城門再次被關上。
陸景寧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她凝著臉,猶如黑夜羅剎,滿身都是殺氣。
無數(shù)弓箭手瞄準,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箭如雨下。
射中一人后那人頃刻間倒下。
“大哥,中計了!”老二倒吸口涼氣:“這娘們壓根就沒走!”
老大聞言深吸口氣,吹起口哨,頓時從城中涌出無數(shù)黑衣人來,老大咧嘴笑:“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誰中計還不一定呢。”
黑衣人的數(shù)量粗略估計,至少有上千人,他們的身上還套著鎧甲,顯然是做足了準備來的。
陸景寧不慌不忙,不怕來,就怕不來呢。
黑衣暗衛(wèi)手握長短劍率先發(fā)起攻擊,這群人看見對方也握著和自己手里一樣的長短劍后,整個人都懵了。
僅隔著一道城門,外頭齊聲吶喊的聲音,貫穿整個城內(nèi)。
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哥不好,城外好像是軍隊來了。”老二懊惱。
老大皺著眉。
他們?nèi)耸植蛔阄迩В侨妬砹耍麄兪菬o論如何也打不過的,有些慌了神。
“你們不必做無謂的掙扎了,你們的主子東林二皇子已經(jīng)伏誅,而你們早已經(jīng)被東林拋棄,家人,朋友,無一幸免都被處死,血流成河……”
陸景寧的聲音在黑夜里猶如奪命魂,一聲聲敲擊在黑衣人的心坎上,他們亂了心智,紛紛看向了老大。
老大本不信,但看著對方手里拿著長短劍,已經(jīng)信了一半。
“老大,這是真的嗎?”
“若不是真的,他們怎么會有長短劍,他們又怎么會知我們的主子是誰?”有人反問。
陸景寧一個眼神。
無數(shù)箭趁機落下。
一個人的信仰若是沒了,那便失去了斗志,打斗能力直接減半。
天際泛白
城內(nèi)死傷無數(shù),血腥漫天,城外卻是空空如也,昨日三軍的假象不過是一群侍衛(wèi)制造出來的糊弄人的。
老大老二老三全都被活捉。
陸景寧居高臨下的看著三人:“搜一搜身子,一會孤要親自審問。”
一句孤,讓三人瞬間瞪大眼。
“你……你是陸景寧!”
啪!啪!啪!
三人各自挨了一巴掌。
侍衛(wèi)道:“放肆,誰借給你們的膽子竟敢直呼陛下閨名?”
被打三人有些發(fā)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