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波及范圍
“沒有金子。”祝晏辭道,“我命人在各個花館里放了一些特殊石頭。”
“特殊石頭能夠隨溫度變化而呈現出不同的顏色,若你見了石頭,定能察覺到花苑行宮的秘密。”
白攬月恍然大悟。
“你所謂的驚喜,莫非是想告訴我花苑行宮地下有熱龍一事?”
祝晏辭:“你知道?”
白攬月:“太后告訴我了。”
“花苑行宮之下,幾乎都被熱龍覆蓋。”
“她還告訴我,知曉這件事的只有她和燕王,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祝晏辭道:“我也是才知道的。”
“花苑行宮附近有一條河,那條河往年會結一層薄冰。”
“今年不僅沒結冰,還經常出現死去的魚蝦,那些魚蝦像是被烹熟了一般,河面上還彌漫著一層層奇怪的毒瘴。”
“毒瘴圈里,不管是牲畜還是植物,無一存活。”
“村民們不敢靠近,就上報給了府衙,府衙上報給祝長筠時,被我的人察覺到,攔截下來匯報給了我。”
“我派人下河去探了探,河表面的水是溫熱的,水底則是滾燙的,河水之上彌漫著的毒瘴也是從河底彌漫出來的。”
“根據附近的村民說,這里的河水溫度是逐年變高。”
“十年前河水能結一層厚厚的冰,人還能在上面行走。”
“五年前開始,只能結一層薄冰。”
“三年前左右,夏季的水溫高到魚蝦被熱死,冬季也不會結冰,河邊的青草在冬季返青。”
“也是從三年前開始,河面開始出現霧瘴,一開始村民們只以為是霧,后來,霧瘴越來越刺鼻,飛鳥開始遠離,雜草枯萎,慢慢那里就成了毒瘴圈。”
“我們的人進河中調查,發現河底出現了不少奇怪的巖漿。”
“順著巖漿調查,我們調查到了花苑行宮下方的地下河。”
“巖漿是從花苑行宮下方的地下河流過來的,也因此,我們發現花苑行宮下方的熱龍。”
白攬月大抵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花苑行宮地下的熱龍已經在四處擴散。
從地下河擴散到了附近的河流,熱龍產生的毒氣也已擴散開。
太后也說過,就算有花苑行宮鎮壓,熱龍還是會爆發。
熱龍爆發的范圍比她想象的還要廣。
花苑行宮距離豐京并不遠。
如果熱龍大爆發,豐京也好,皇宮也好,可能都無可避免。
當務之急,是調查熱龍覆蓋的范圍。
白攬月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祝晏辭。
祝晏辭眉頭微蹙。
“立夏,去請李培風來。”
李培風正在睡覺。
被立夏找來時,不斷打著哈欠。
“你們最好有重要的事。”李培風陰惻惻的,“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要讓你們知道打擾我睡眠有多嚴重。”
“醉仙鴨,叫花雞,鹽水鵝。”祝晏辭面無表情地念菜名。
李培風立馬精神了。
他舔著嘴唇:“一樣來一只。”
“還要兩壇好酒。”
祝晏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先回答問題。”
“有屁快放。”李培風心思全在醉仙鴨上,“不對,邊吃邊說。”
“啊呀,我突然得了不吃東西就不會說話的病。”
祝晏辭:……
全天下,也就李培風敢這么對他說話。
白攬月同情地看了祝晏辭一眼。
應付一個有精神分裂的鐵憨憨,也是為難他了。
祝晏辭命人將食材端上來。
李培風樂滋滋扯了一個鴨腿:“你想問什么,趕緊問。”
祝晏辭道:“你知道花苑行宮嗎?”
“不知道。”
“花苑行宮下方的熱龍,你可知曉?”
李培風吃東西的動作一頓:“你們什么時候察覺到的?”
祝晏辭:“沒多久。”
“想問什么?”
“熱龍具體爆發的時間以及熱龍爆發影響的范圍。”
李培風沒有回答,吭哧吭哧吃了一整只醉仙鴨之后才打著飽嗝說,“波及范圍很廣。”
“不被波及的地方,只有三個地方。”
“一個是治西坊,一個是皇宮,還有一個地方是豐亭街和皇亭街,也就是你們居住的這附近。”
祝晏辭和白攬月神色都嚴肅起來。
按照李培風的說法,整個豐京都有危險。
“有辦法解決嗎?”祝晏辭問。
李培風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也抬高了不少:“解決?”
“你知道什么是熱龍嗎?”
“熱龍產生于地下,因在地下,這些熱無法散發到地面,溫度就會不斷升高,地下熱龍的溫度高到能將巖石融化。”
“熱龍不僅溫度高,還會因為擠壓了地底下的空氣,產生可怕的高壓,待到地面承受不住高壓和高溫時,熱龍就會沖破地面。”
“熱龍爆發的同時,會伴隨著大量的有毒氣體出現。”
“這些有毒氣體會形成毒瘴,毒瘴之內,人也好,動物也好,無一幸存。”
李培風嗤笑:“在這種大災害面前,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這也是我不愿意跟你們提及這件事的原因。”
他無能為力,祝晏辭和白攬月同樣無能為力。
白攬月問道:“為什么治西坊不會受影響?”
李培風搖頭:“不知道。”
“你不知道?”白攬月驚訝。
“我為什么要知道?”
“這不是你算出來的?”
“當然不是,我只能算出豐京有劫難,僅此而已,熱龍爆發的范圍是老瞎子告訴我的,當年我去治西坊避難,也是老瞎子給我指的一條明路。”
白攬月與祝晏辭對視一眼。
老瞎子,是李培風的師父,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老瞎子知曉熱龍爆發的范圍,也知曉熱龍爆發的時間。
那么……
白攬月和祝晏辭想到了一塊。
“除了熱龍爆發的范圍,老瞎子還跟你說過什么?”白攬月問。
李培風捏著眉心。
想了很久,他才說:“他說他之前在豐京落難時遇見了一個好心的夫人,那好心的夫人沒嫌棄他滿身臟污,讓人帶他治病,吃飯。”
“他看出那夫人有災,就提點了幾句。”
“那夫人躲過一劫,送了他不少好東西,他投桃報李,給那夫人指了一條明路,讓她在豐亭街和治西坊買一些房產之類的。”
白攬月眉梢揚起。
她母親就在治西坊和豐亭街購置了不少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