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宋筱回來后先去見了慕老夫人,“父親母親身體都很好,家里也一切都好,孫媳回來的時候,他們還交代我,代他們向祖母您問安。”
“好,好,他們有心了。”慕老夫人:“你今天也累了,趕緊回去歇息吧。”
“是。”
宋筱從老夫人院子出來沒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家廟。
正在翻看經(jīng)書的張氏,聽到宋筱過來了直接拒了,對著齊嬤嬤道,“你去告訴她,我正忙。”
她今天已經(jīng)看了大半天的經(jīng)書了,也是有些累了,可沒精力再去教她。
教宋筱誦經(jīng),等于天天受氣。張氏也是有些夠了!
少時,齊嬤嬤回來,手里的拿著一個面人,對著張氏道,“大夫人,你看,這是少夫人給您的。”
張氏皺眉:“給我這個作甚?”這哄孩子的玩意兒。
齊嬤嬤:“少夫人說,回來的路上看到這個,覺得跟夫人您長的很像,就特意買了回來給您。”
聽言,張氏伸手拿過齊嬤嬤手里的面人,仔細瞧了瞧。
齊嬤嬤:“夫人,您別說,這眉眼還真的有幾分似夫人您。”
張氏盯著看了會兒,“也許她是覺得頭發(fā)像我才買的,都這么稀拉拉的。”
齊嬤嬤聽言,嘴角顫了下,忙道,“不會的,少夫人不是那壞心眼的人。”
“誰知道的,畢竟人心隔肚皮。”
這確實。
想當初,她還以為呂氏是個老實乖順的人呢!結(jié)果呢?滿肚子的花花腸子,心里彎彎繞繞多的很。
所以,還是日久才能見人心。
“不過,總歸少夫人出門心里也是念著您的。”
張氏聽言,眼里溢出一抹悵然,呢喃,“你說的對。”說著,扯了下嘴角道,“現(xiàn)在除了她之外,可能真的再沒別人能想到我了。”
包括她的女兒,也自顧在婆家忙著她的小家,怕是根本沒有閑暇想起她這個寡母吧。
至于侯府的人就更加不用想了,如果沒齊嬤嬤在跟前守著,她就是死在家廟也不會有人知道。可能到了臭了才會被發(fā)現(xiàn)。
看張氏面露感傷,齊嬤嬤忙道,“夫人,咱們不想那些了,咱們就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人,隨便他們就好。”
張氏沒說話,只是看著手里的面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宋家
與宋言大吵過之后,柳婉哭了一場,哭著說,“難道這就是報應(yīng)嗎?”
這話出口,柳婉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報應(yīng)?呵,她從不信什么報應(yīng)。
她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靠著她自己爭取謀算來的。是柳蕪自己沒出息,不爭氣,哪里怨得了她。
她可從未謀害過柳蕪,是她自己短命。
現(xiàn)在,姜如若是想學(xué)著自己來爭奪正室夫人的位置。那么,她可是想太多了,也太天真了。
她可不是柳蕪,她沒那么怯懦,也沒那么無用。
想此,柳氏擦掉眼中的淚珠,對著郭嬤嬤道,“給我梳妝。”
“是,夫人。”郭嬤嬤一邊給柳氏梳妝,一邊道,“夫人就該這樣,咱們可是不能如了姜如那小賤人的意,不能因她跟大爺離了心。”
柳氏嗯了聲,隨著道,“宋筱她今日不是來了嗎?瞧著如何?”
“瞧著還是那樣子,沒啥變化。”
其實,宋筱氣色看著相當?shù)牟诲e。只是,這話會讓柳氏不開心,所以郭嬤嬤聰明的沒說。
柳氏:“那么,嬌嬌跟她說的,讓她用柳蕪的遺愿趕走姜如的事兒呢?她是怎么說的?”
“她來看了一下,看到姜如正在這里鬧騰。就,就走了。”
柳氏聽了嗤笑一聲,“我到底是沒看錯,她確實是個白眼狼。比起她娘來,她心腸要壞的多!”
郭嬤嬤:“所以,她活該被苛待,活該做寡婦。”
‘寡婦’這兩個字,讓柳氏心情舒緩了不少。
“你派人出府請大夫過來給姜如看一下,然后再抓一下補身體的藥。”
“是。”
“另外讓廚房多準備幾個大爺喜歡吃的菜,再煮一壺酒。”柳氏幽幽道,“等到大爺回來,我要好好給大爺賠個不是。”
她可不是柳蕪,那么想不開。她若是氣出個好歹來,那才是真的如了姜如的意了。
她為了自己一雙兒女,也會好好保重自己。
左右不過一個妾室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站著喊她表姐,姜如不樂意,非要跪著喊她姐姐。那么,她就成全她。
想著,柳氏輕哼一聲,她生母做了一輩子的妾。做妾那些個手段,還有那份低賤,柳氏可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所以,姜如且等著,她竟敢算計到她頭上。那么,就別怪她不客氣。
郭嬤嬤執(zhí)行力相當快,沒多久大夫就給請了過來。
帶去給姜如探脈的時候,在一旁不住的說道,“姜姨娘日后可要小心一些,沒得又磕著碰著了,惹得夫人擔心。”
呵呵!
臉上的紅腫明明是宋嬌打的,現(xiàn)在說是磕的,還真是會說。
姜如沒什么表情的聽著,心里:還真是讓那人說對了,這些年了,柳氏會的還是這些。
之后,郭嬤嬤和大夫又說了些什么,姜如都沒再聽。直到他們離開,姜如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侯府的方向眸色悠悠。
柳婉以為她是真的稀罕宋言嗎?呵,她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