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快便在北清的學生群體中傳播。
若是以前,絕大多數(shù)的同學都會站在吳綺莉這邊,但這一次,情況完全相反,各路網(wǎng)友紛紛開始抨擊吳綺莉。
倒不是莫瑩瑩在大學期間變得討喜了,而是好多不認識的同學聽說了這個瓜后,開始剖析吳綺莉的錢是從何得來的。
若是來路光明,為何現(xiàn)在遮遮掩掩?
還有當初既然承認是自己滑倒的,為何現(xiàn)在又要反咬一口,還讓自己的朋友去找莫瑩瑩算賬?
是不是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從包廂出來對峙?
總而言之:大家不知道莫瑩瑩究竟有沒有校園霸凌吳綺莉,但吳綺莉絕對是個死綠茶!是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事情的焦點全部匯聚在吳綺莉一個人身上。
吳綺莉坐在包廂里,看到北清的同學們對她惡言相向,她氣得失去了表情管理,面色猙獰不已。
包廂里的友人吃了第一手瓜,也不想被蒙在鼓里,直接開口詢問:“綺麗,你給我們個準話唄,當初究竟是你自己摔的還是莫瑩瑩推的?”
之前貼吧的帖子被截到了網(wǎng)上,吳綺莉現(xiàn)在無論是回答“是”還是“不是”,都可以坐實她撒謊的事實。
她仍舊閉口不言。
一眾朋友們從她緘默的態(tài)度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個個起身走了。
只余她一人獨自坐在包廂內(nèi)。
吳綺莉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慌亂害怕,再到接受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只用了短短十分鐘。
以前她窮,所以才需要偽裝,現(xiàn)在情況可不一樣了,她有錢!有大把大把的錢!
她現(xiàn)在可以跟莫瑩瑩一樣,用鼻孔看人!
管那些窮鬼是什么想法干嘛呢?!
想到這兒,吳綺莉心里又有了絲底氣,拿起酒杯淺淺品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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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淑瑜看到包廂里的人一個個都走了出來,擼起袖子準備沖進去:“讓她造謠!我丫的進去揍她!”
莫瑩瑩和楚夕月同時抓住她的手腕,孟然則是抱住了她的腰,三人異口同聲:“打人是要進局子的!”
朱淑瑜掙扎。
莫瑩瑩欣慰的同時開口勸阻:“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沖動進去打人,到時候坐實了我校園霸凌的惡名就不好了。”
盛桑寧手指在屏幕上點擊著,莫瑩瑩離她近,瞥了一眼,看到盛桑寧一直在微博上替她說話,她眼中閃過一抹感激。
莫瑩瑩說話很管用,朱淑瑜瞬間安穩(wěn)了下來:“那難道就這樣放過她了?天殺的!”
楚夕月撇了撇頭:“學學你盛學姐,在微博上多發(fā)聲就行了。”
孟然點頭:“咱們今天這么一搞,她名聲算是臭了,我們也算是替瑩瑩報仇了,動手真的不可取哈。”
事情落幕,司硯和司墨也從包廂里出來,各自領走了自家女朋友,顧宇也牽著莫瑩瑩說要送她回家。
朱淑瑜見這都是成雙成對的,她扭頭看向盛桑寧:“盛學姐,那咱們一起結(jié)伴回家!”
盛桑寧一愣:“行。”
出了“清”,楚夕月才開始跟司硯算賬:“某人不是說在家等我嗎?”
司硯脫下羽絨服,將其套在楚夕月身上:“這不是怕某人穿得太少感冒嘛。”
楚夕月抬眸:“那我謝謝某人!”
司硯攬過她的肩膀,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照顧女朋友都是我應該做的。”
上了車,楚夕月才露出本來面目:“其實我剛才也恨不得進去抽吳綺莉兩巴掌,但要是我都不冷靜,朱淑瑜估計更沖動,到時候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司硯啟動車子:“怎么?不夠解氣嗎?”
楚夕月?lián)u頭:“不解氣!她真的太茶了!”
司硯勾唇:“那我跟你說點兒解氣的?”
楚夕月扭頭盯著司硯下頜線清晰的側(cè)臉:“什么?”
司硯:“李湖隆快落網(wǎng)了,我媽給我發(fā)消息,說是就這幾天的事。”
楚夕月眼中閃過一絲雀躍:“真的?!”
得到這個消息,她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下了。
司硯語氣平靜:“不僅李湖隆要落網(wǎng)了,吳綺莉也會落網(wǎng),她之前就是在李湖隆家做的家教,混成情婦了,花了不少錢,這些可都是要吐出來的。”
“我去?”楚夕月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還真被司淇給說對了?她真要給人家當后媽啊?這也太沒下限了吧?”
司硯緩緩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楚夕月聽完,心里百感交集。
她總覺得吳綺莉一開始是有點心氣的,雖然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但至少對自己的學習很上心,準備憑著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的。
只不過走著走著,就走偏了。
以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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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綺莉離開包廂后就淡漠地走到吧臺:“買單。”
曹旭安報出價格:“一共三十六萬五千三百五十三元。”
吳綺莉皺眉,這家酒吧的酒都是平價的,怎么會花費這么多?
曹旭安皮笑肉不笑地解釋:“您剛才喝的那瓶紅酒二十三萬六千元,酒柜上都有標價。”
吳綺莉想起來剛才在包廂時,朋友拿過來一瓶紅酒,說這瓶有點貴,問她能不能喝,她答應了,自己還喝了第一杯。
貴是貴了點,但她也付得起。
有錢真好啊!
吳綺莉掏出卡,隨意地遞給曹旭安:“刷卡。”
付完賬,吳綺莉踩著她的高跟鞋緩緩離去,不多久,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吳綺莉拿出手機一看,舔了舔唇,討好地接電話:“喂~”
電話那邊顯然不吃她這一套,直接破口大罵:“我不是跟你說了最近少花點嗎?!你聽不懂人話嗎?”
吳綺莉被罵得嚇了一跳,面色明顯不悅,但依舊諂媚道:“今天請朋友提前跨年嘛,我現(xiàn)在就回去了,晚上我穿你買的情·趣睡衣好不好?”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將李湖隆罵了一通。
當初她只是去做住家家教的,要不是他不停給她花錢,替她家還債,還花言巧語哄騙她說會一輩子對她好!說什么等她到法定年齡就跟她結(jié)婚!
她怎么可能輕易妥協(xié)?
這才多久,就開始限制她花錢了?
看來得趁他玩膩之前多買奢侈品以后好套現(xiàn)了。
李湖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家里來回踱步:“現(xiàn)在上頭在嚴查貪污腐敗,你就不能忍忍嗎?非要在這種關鍵時候給我找事?”
吳綺莉語氣溫柔:“我知道了嘛,以后不這樣了。”
李湖隆掛斷電話,狠狠揉了揉他為數(shù)不多的頭發(fā)。
他只期盼著這次上頭的目標不是他,這樣他就能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