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月跑到離楚天學大約兩米處時，就將自己的筆袋扔了過去，喜笑顏開地報喜：“你們就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應該不會有意外的哈。”
楚天學默契地接過筆袋，試探性地開口，“那北清......”
楚夕月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毫不猶豫道：“穩了。”
這話一出，可把楚天學、趙麗君和蔣浩成開心壞了，連聲問楚夕月想吃什么，今天晚上要帶她大吃一頓。
楚夕月連連擺手，“陸老師讓我們考完別走，他還有事情要交代，晚上班里同學聚餐，我答應要參加的，出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你們先回去吧，晚上瑩瑩會送我回家。”
一班的班級聚餐，原本是定在幾天后的，但考慮到有些同學高考完就要出去浪，一個兩個的，還真有些聚不到一塊兒，索性就把時間提前到了今天晚上。
“哇哦——”
“喔哦——”
即使站在校門口，楚夕月都能依稀聽到校內傳來的歡呼聲，就像是一群野獸好不容易出籠了，開始撒歡兒了一般。
一聲更比一聲高。
感受到青春的氣息，楚天學咧著嘴，擺了擺手，“那你快回教室吧，別讓陸老師久等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楚夕月轉身：“好嘞！”
回到學校，這才發現校內警戒線的位置移了位，原本拉在走廊里的警戒線已經被拉到了空地上，圍了超級大的長方形。
長方形的地面上，還依稀有一些被撕碎了的試卷和書頁。
仰頭一看。
果不其然，幾個班的同學們紛紛圍在樓上的走廊邊，手里還不斷地撕著試卷和書本，大概是想泄氣般將其揮灑而下。
時不時還發出激動的叫喊聲。
張娟拿著個話筒，大聲叫喊著：“樓下的同學請注意，不要靠近警戒線，樓下的同學請注意，不要靠近警戒線。”
“樓上的同學也要注意，不要整本書扔下去，要撕成一張一張的紙才能扔，放肆的同時我們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張娟真是操碎了心，一邊說話，一邊還要盯著樓上樓下學生的舉動，她真是覺得十雙眼睛都不夠用！
聞聲，楚夕月腳步一頓，從旁邊的連廊繞了一圈，上樓梯回到了一班教室。
教室里人很少，絕大多數都圍在了走廊邊，準備等張娟一聲令下，就把撕好了的書拋灑出去。
司硯沒去湊熱鬧，單手支著下巴，見她回來，眼里一喜，“叔叔阿姨回去了？”
“嗯！”楚夕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見司硯的書都整整齊齊放在桌上，“你不去放松一下？”
司硯笑著搖頭：“每本書都要撕成一張一張的，我不認為那是在放松。”
楚夕月憋笑：“也是，確實挺累的。”
想起去年剛重生時，班里的同學基本上都把書賣了，只有她，苦哈哈地背回了家準備復讀。
這次，好不容易不用復讀了，她其實還挺想扔一把的。
司硯看出了她眼底的躍躍欲試，有些好笑地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試卷，配合道：“想去玩玩？那咱們去扔試卷？或者，我幫你撕？”
楚夕月來了興致，語氣有些激動：“咱們扔試卷就行！”
說完，立刻拿出自己的試卷，準備去走廊上嚴陣以待。
臨走前，她還抓上了在教室另一邊......故作高冷的莫瑩瑩，讓她也一塊兒出去玩兒。
莫瑩瑩一臉為難。
司硯在一旁憋笑。
楚夕月一臉疑惑。
這有啥好笑的呀？
司硯對著楚夕月招了招手，待楚夕月走近，他才悄悄在她耳邊說：“你出校門的時候，有同學跟張老師提議想扔書，說想有個畢業的儀式感。張老師還沒拒絕呢，莫瑩瑩就蹦出了兩個字，幼稚。”
“誰知道張老師還同意了，不過說讓同學們暫時等等，她讓保安在樓下先把警戒線拉好。莫瑩瑩現在要是真去了，那不是......挺打臉的嗎？”
楚夕月這才知道，竟然還有這么一茬！
怪不得莫瑩瑩腳跟生釘了一樣，無論她怎么拖都拖不走！
楚夕月摸了摸下巴，好好審視了一番莫瑩瑩的神色，見她那別扭樣，就大概猜到剛才莫瑩瑩就是嘴快了，現在被氣氛帶動著，有點想參與，但又怕下不來臺。
楚夕月又跑過去挽住莫瑩瑩的胳膊，“瑩瑩，你就在旁邊看唄。”
莫瑩瑩這才被楚夕月拉著，一起圍到了走廊邊。
隨著張娟那一句“扔吧同學們”，楚夕月開始將自己的試卷往樓下拋灑，耳邊是同學們此起彼伏的吶喊聲，似是在訴說多年的辛苦。
她扔了幾張，就把自己的試卷往莫瑩瑩手里塞，“瑩瑩，沒人注意你。況且，就算注意到了又怎樣？今天沒準就是最后一次見面嘍！管他呢！”
莫瑩瑩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將試卷拿在手里高高舉起，輕輕松開，讓試卷迎風飛揚。
最后，司硯見試卷不夠扔，還是認命地在旁邊撕書，每撕幾張，就遞給楚夕月，看著她張開雙臂盡情釋放情緒。
一曲落幕。
陸璟抱著一沓資料走進了教室，語氣不似往常般嚴厲，更像是跟朋友之間嘮嗑的態度：“這是華海的各科老師給大家出的參考答案，對自己成績好奇的同學可以領一份，回去估個分。”
“這次，是我最后一次在大家考試后走進來了，恭喜大家結束了高中生涯，接下來的日子，祝你們前途似錦。”
“感謝陸哥！”
“感謝陸老師！”
“陸哥別煽情，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
見同學們都去領了答案，司硯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楚夕月，問：“你不領一份？”
楚夕月搖搖頭：“不領了，我心里有數。”
司硯失笑：“這么灑脫？”
楚夕月理所當然地點頭：“分不再高，夠用就行嘛！還是你說的！”
“反正，咱們北清見！”
“......”司硯皺起了眉，“合著去北清前，你不準備見我了？”
楚夕月尬笑一聲：“我這不就是一句口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