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褐色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盯著莫瑩瑩，用力瞧了好幾眼。
莫瑩瑩給他整這一出？
楚夕月不會答應吧？
一想到自己親手織的圍巾圍在莫瑩瑩的脖子上，司硯嚇得有些頭皮發麻，眼睛不著痕跡地看向楚夕月。
空氣安靜了下來。
楚夕月倏地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按理說，她作為收禮人，是不好隨意跟另一個人交換禮物的，畢竟司硯這么送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雖然都是圍巾，但可能顏色不同，或者款式不同，應該是司硯按照她和莫瑩瑩平時的風格挑選的。
未經他的同意，貿然交換，這有點冒昧了。
而莫瑩瑩的理由也很合理，她已經有同款了，所以想交換一下。
楚夕月也在等司硯的允許，所以她也沒說話。
就這樣，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好幾秒沒說話。
“莫瑩瑩——”顧宇激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在這兒！”
莫瑩瑩聞言，側頭看了過去，手里拿著禮盒，朝著顧宇走過去。
顧宇也小跑過來。
借著莫瑩瑩離開的機會，楚夕月輕聲問，“你不想我跟她換？”
雖是疑問句，但楚夕月心里很肯定。
司硯絕對不想她跟莫瑩瑩換禮物。
不然按司硯的性格，早就笑著說：想換就換吧，我不介意。
司硯有些小緊張，“嗯。”
楚夕月抬頭看他，“為什么？”
司硯指尖有些汗濕，摩擦了一下掌心，“因為......這條圍巾是純色的，適合你，那條LV的LOGO很大，是平時莫瑩瑩的風格——”
心虛地說完后，垂眸偷瞄了她一眼。
目光冷不丁撞在一起，他有些慌亂，強裝鎮定。
楚夕月沒發現端倪，暗想著司硯果然是有自己的打算，“那行，我不跟她換。”
司硯淺淺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他猶豫道：“楚夕月，要不......你先看看你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我帶你去商場挑——”
別人送的禮，楚夕月怎么可能不給面子，況且司硯平時的眼光也很好，“當然喜歡，你送的什么都喜歡。”
司硯啞然失笑，“你......真不看看？到時候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楚夕月擺擺手，“不會后悔的。”
......
顧宇背著重重的書包，跑到莫瑩瑩面前，眼睛里亮亮的，“莫瑩瑩——”
莫瑩瑩點頭，“嗯。”
顧宇將包從肩膀上取下，遞給她，“吶，陸行昨天晚上給我的，他多給了兩萬，說是當利息——”
莫瑩瑩蹙眉接過，背在肩上，“你收了？”
當時是出于多年的友誼才借給陸行，本來就做好了本金收不回來的準備，利息她更不想收。
聽莫瑩瑩語氣不是很好，顧宇立刻搖頭，“沒，我沒收，我就猜到了你不會收。”
莫瑩瑩語氣淡淡，“行，那我走了。”
顧宇連聲叫停，“小草！你先別走！”
聽到這個稱呼莫瑩瑩黑臉了，初中的時候，特別是初一，正是中二的年紀，她跟顧宇關系不錯，他這么叫就算了。
現在她都高三了，跟他也不熟了，現在聽到這種稱呼，還是當面聽到，真的是會尬得要命！
見莫瑩瑩生氣了，顧宇連忙補救，“我保證，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了！”
顧宇這半個小時一直在思考，想著怎樣才能跟莫瑩瑩重歸于好。
當初他跟莫瑩瑩是前后排，相處融洽，很是聊得來，他對莫瑩瑩是有好感的，但礙于最好的兄弟陸行喜歡莫瑩瑩......
兩人還是青梅竹馬......
兩人感覺水到渠成就會走到一起......
出于少年義氣，也害怕再接觸下去自己的好感會不斷發酵，他開始避著她，有時她說話他刻意不回話，偶爾也會嗆她幾句。
一來二去，兩人就疏遠了。
年少時的怦然心動，他一時忍了下去。
多年后的相遇，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弄丟了很珍貴的東西。
這段時間他想了許多，他和莫瑩瑩之間，因為陸行疏遠，又因為陸行再度相遇，怎么能說這不是緣分呢？
這一次，他不想丟掉這段......友誼了。
顧宇早就想好了說辭，開始表演，“莫瑩瑩，你這次是不是欠了我一個人情？畢竟，我作為你和陸行的中間人，我沒跟他告密說這錢是你的......”
莫瑩瑩上下瞟了顧宇一眼，語氣高傲，“說吧，你要多少錢？”
在她的眼里，顧宇叫她小草就是在打感情牌，為要錢做鋪墊。
“......”顧宇扶額，“我不要錢！”
莫瑩瑩：“那你要什么？”
顧宇語氣真誠，“初中的時候有幾次惹你生氣了，是我不對，我們......能不能重新做回朋友？”
莫瑩瑩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能，好友位滿了，下輩子排隊吧。”
顧宇早就料到莫瑩瑩會這么回答了，畢竟當朋友這件事，不是嘴巴說說的，破鏡重圓也需要時間去相處。
現在他都見不到莫瑩瑩的面兒，顯然不是好時機。
他今天的目的，只是別讓莫瑩瑩刪他的聯系方式。
顧宇沒說話。
莫瑩瑩瞥了他一眼，“朋友做不了一點，你換個要求吧，要錢也行，算是我還你的人情。不過你要想清楚，再提一個我做不到的要求，我直接走人。”
顧宇失落地看著她，“那......做不了朋友，你也別刪我聯系方式行嗎？好歹咱們曾經也是朋友。”
莫瑩瑩轉身走了，“行吧。”
顧宇笑了。
當初既然他有幾次沒理她，還嗆了她幾句。
那就十倍百倍讓她還回來唄。
他絕對不會生氣的！
—
莫瑩瑩一回來，就見楚夕月和司硯八卦地看著她，蹙眉，“我跟他什么都沒有！”
楚夕月信。
因為莫瑩瑩就沒個好臉色。
莫瑩瑩推了推楚夕月，“換圍巾？”
司硯既然得到了楚夕月不換的答案，不想讓她尷尬，準備自己做這個惡人，“不準換，不然都還給我。”
莫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