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瀚國師,還不快向陛下行拜師之禮?”
“蠻夷就是蠻夷,以為從我大夏偷學(xué)了一點皮毛就能在大夏耀武揚威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謙遜,這一點恰恰蠻夷最是缺乏。”
“國師,你要學(xué)的還很多啊,趕緊向陛下行拜師之禮,以后陛下也能多教一教你我大夏博大精深的文化知識……”
群臣開始肆無忌憚地嘲諷,一個個笑的臉都像花兒一般盛開。
莫呼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一次真的是臉都丟盡了。
讓自己堂堂大瀚國師,六十多歲的人拜一個愣頭青為師,簡直是恥辱。
奇恥大辱啊!
以后怎么還有臉見人!
“國師,不能拜他為師!”
巴特爾瞪著一對泛紅的大眼珠子,滿臉兇悍地環(huán)顧四周:“國師我們走!他們敢阻攔,我大瀚鐵騎必定踏破鎮(zhèn)北關(guān)!”
“大膽蠻夷,想在我大夏地盤上撒野,你先問問你楊爺我答不答應(yīng)!”
楊志成向前踏出一大步,滿臉寒霜地盯著巴特爾。
對這個號稱大瀚第一勇士的巴特爾,他早就看不慣了。
若不是陛下攔著,他早就上去教訓(xùn)對方了。
這些年打遍軍中無敵手,又經(jīng)受了陛下的特種訓(xùn)練,早就想拿韃子開刀練練手了。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
如今機會就在面前,他已經(jīng)有些心癢難耐了。
“退下!巴特爾!”
莫呼特暴喝一聲,滿面怒容地瞪著巴特爾。
巴特爾震驚的望著莫呼特,片刻后悻悻然地低頭退到其身后,不敢再言語。
楊志成心中直呼可惜。
不過他也知道在這大殿之上動手卻是太過莽撞,用充滿挑釁的眼神瞥了一眼巴特爾,退至蘇不凡身旁。
“怎么,大瀚國師你是要打算耍賴不認賬嗎?”
蘇不凡面色一沉,眼神冰冷的盯著莫呼特。
“我大瀚男兒,愿賭服輸!”
莫呼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悲憤地沖著蘇不凡乖乖地磕了三個響頭:“老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看到莫呼特竟然真的跪下行拜師之禮,眾人皆是大驚。
這可是大夏最大的對頭,大瀚的國師。
是大夏最為難纏和可怕的對手。
在場眾人許多都在他那里吃過虧。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兌現(xiàn)賭約,甘愿忍受如此大辱。
蘇不凡俯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磕頭的莫呼特,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此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夠狠!
這絕對是個人物!
怪不得能讓原本一盤散沙的韃子統(tǒng)合在一起,還建立了大瀚。
韃子能有今天,能成為大夏最大的威脅,此人居功至偉,可謂是一人造就了韃子如今的輝煌。
這絕對是韃子的頭號危險人物。
必須想辦法將其除掉!
片刻之后,蘇不凡眼底的冰冷消失,轉(zhuǎn)而變得柔和。
如今大夏的情況根本就支撐不了一場與韃子的大戰(zhàn)。
現(xiàn)在殺了莫呼特,定然會引得韃子瘋狂報復(fù),屆時自己將大夏主要兵力投入到與韃子的作戰(zhàn),一旁虎視眈眈,準(zhǔn)備坐收漁翁之利的梁國和周國恐怕就不會放過這樣瓜分大夏的好機會了。
屆時腹背受敵,大夏恐怕就要亡國了。
“乖徒兒,起來吧。”
蘇不凡微微抬手,以師長的口吻叮囑道:“今后還得加倍努力學(xué)習(xí),切莫懈怠。”
莫呼特站起身,聽到蘇不凡對自己的稱呼和說話的口吻,恨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是,弟子謹遵老師之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羞辱,來日定當(dāng)加倍奉還!
“好了,徒兒你先帶你的人下去鴻臚寺休息。別忘了派巴特爾回去將戰(zhàn)馬給朕送到鎮(zhèn)北關(guān),待鎮(zhèn)北軍收到戰(zhàn)馬確認無誤后,你們再回去。”
蘇不凡隨意的揮了揮手,轉(zhuǎn)身就往寶座走去。
“大夏皇……老師,等等。”
莫呼特感覺稱呼蘇不凡為老師渾身難受得緊,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硬著頭皮稱呼。
“乖徒兒,還有何事?”
蘇不凡故作驚訝地看向莫呼特。
“老師,弟子此番前來出使,是希望與您商議兩國友好通商事宜。”
莫呼特說出此行的目的。
“可以,朕可以在鎮(zhèn)北關(guān)附近設(shè)立一處互市,讓我大夏的商人與大瀚人互通有無。”
蘇不凡爽快答應(yīng)。
這本就是自己計劃中的一環(huán),這種順?biāo)饲闃酚谫浰徒o莫呼特。
畢竟如今還不到與之翻臉的時刻,也不能將對方逼得太急。
不然逼得狗急跳墻就麻煩了。
“具體細節(jié)等你去鎮(zhèn)北州的時候,朕會安排柳丞相與你對接商議。”
“老師,弟子既然已經(jīng)來京師,與老師你當(dāng)面商議敲定不是更好嗎?”
莫呼特不甘心就這么被打發(fā),繼續(xù)開口爭取。
“徒兒,這種小事朕哪有時間去親自過問?這事朕安排柳丞相與你商議,難道我大夏丞相還不夠分量與你商議?”
蘇不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莫呼特只得點點頭:“那弟子便告退了。”
蘇不凡微微頷首:“對了,徒兒。這段時間你們就在鴻臚寺安心休息,要出門記得提前告知鴻臚寺卿,好安排人陪同你們出門。京師百姓對番邦之人好奇,若是發(fā)生什么意外或沖突就不好了。”
“多謝老師提醒,弟子遵命。”
“走。”
莫呼特冷冷吐出一個字,帶著一眾使團隨從往大殿之外走去。
“晏卿,安排一場宴席接待大瀚使團一行,你替朕招待好他們。”
蘇不凡看著莫呼特等人的背影,開口吩咐道。
“是,陛下。”
晏安之躬身領(lǐng)命,快步追了出去。
“陛下,你真的要在鎮(zhèn)北關(guān)開放互市?”
俞書言上前躬身詢問。
“當(dāng)然,君無戲言。朕剛才當(dāng)著你們這么多人的說的還能有假?”
蘇不凡盯著俞書言,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陛下,此事恐有不妥,還望陛下三思啊。如今韃子兵強馬壯,我大夏若再不限制對其的貿(mào)易。恐會讓其繼續(xù)坐大,將來難以抑制啊。”
俞書言一臉為國為民的憂心模樣。
緊跟著好些大臣也跟著站出來,站在他身后躬身附和:“望陛下三思,互市開不得啊!”
蘇不凡目光冷冷地從這些大臣臉上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