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寧強忍著要抽回胳膊的沖動,配合的點了點頭。
盛北嶼的目光看向柳雪茵的手,不喜的皺了皺眉頭,“吃飯呢,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都怪我,我太喜歡七喜姐了,總想跟她親近一點。”柳雪茵乖乖收回手。
這一頓飯,三個人吃的顯然都不太好。
終于熬到結束,盛寧起身去結賬,盛北嶼點了點頭,也沒有去搶著結賬。
等盛寧離開了,他才看向柳雪茵,“柳雪茵,我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盤,但只要我還是盛家家主,盛寧從盛家得到的就不會比你少。”
“小叔,我沒有……”柳雪茵可憐巴巴的要解釋。
“別叫我小叔,你還不夠格!”盛北嶼拿起搭在旁邊的西裝,起身先離開了。
柳雪茵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在一起。
盛寧結完賬,就見盛北嶼在不遠處等著自己。
她幾步跑過去,“小叔要回去了嗎?”
“恩。”盛北嶼點了點頭,幽深的目光看著她不說話。
盛寧眼睛轉了轉,“今晚的事兒,小叔……生氣了?”
“有人請吃飯,我生什么氣,倒是你……”盛北嶼一臉心疼,“要是覺得在家里住的委屈,就搬出來,小叔的空房子你隨便挑。”
“不會,在家怎么會委屈。”盛寧不是沒有輕重的人,她看得出來,盛北嶼不喜歡柳雪茵。
她撒嬌似的拉著盛北嶼的胳膊,“小叔,我知道茵茵的性子有點軟,但是她還不錯,況且,她也沒做錯什么,你就多包容她一點。”
盛北嶼哼了一聲,想到真實情況,他輕輕捏了一下盛寧的鼻子,“自己多點心眼,覺得受委屈就告訴小叔。”
“恩。”盛寧覺得一晚上的憋屈似乎一掃而空了。
她目送著盛北嶼離開,才回去找柳雪茵了。
回盛家的路上,柳雪茵一直很沉默,盛寧幾次主動說話,她也都沒什么興致。
想了想,盛寧再次開口道,“明天一早,我會去跟沈宴洲辦理離婚。”
果然,柳雪茵驚了一下,但依舊沒多說什么。
到了家之后,盛景暉和溫靜宜都等在門口,見柳雪茵下車都忙問,“茵茵,怎么樣?”
柳雪茵眼睛一紅,什么都沒說,就跑進了別墅,直接上樓回房了。
“茵茵?”溫靜宜追上去,就發現柳雪茵竟然反鎖了房門,她仔細聽了聽,柳雪茵似乎在里面哭。
她瞬間就急壞了,“茵茵,你開門,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盛景暉和盛寧也上了樓。
見狀,盛景暉立刻瞪著盛寧,“七喜,這怎么回事兒?誰欺負茵茵了?”
“沒有呀。”盛寧一頭霧水,就算是盛北嶼的態度不太好,但是絕對不算欺負,而且盛北嶼性子一向很冷,她也上前敲門,“茵茵,你開門好不好?”
門還是沒有開,只有斷斷續續的哭聲傳出來。
盛景暉和溫靜宜急的團團轉,全都開始指責盛寧。
“七喜呀七喜,你不是挺聰明嘛,就這么點小事怎么就辦不好?”
“茵茵性子軟,敏感,你帶她出去,就不知道多護著她一點嗎?你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妹妹?”
“七喜,小叔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小叔把疼愛分給茵茵?”
……
盛寧簡直聽不下去了,轉身就往樓下走。
“你去哪兒?”盛景暉來了脾氣,“說你幾句就跑,又要找你小叔告狀嗎?”
盛寧停下來,轉身,滿臉失望的看著曾經最疼愛自己的爸爸,“張媽那里不是有備用鑰匙嗎?我去拿!”
盛景暉神色尷尬的變了變,“快去吧!”
盛寧深吸一口氣,趕緊去找張媽拿了鑰匙,很快打開了房門。
果然見柳雪茵正趴在床上,哭的昏天暗地。
“茵茵呀,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溫靜宜心疼的不像話。
柳雪茵抬起頭,委屈巴巴的看著所有人,“爸、媽,七喜姐,我沒事兒,我只是想自己待一會兒。”
“茵茵,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告訴爸爸媽媽,你這樣一個人哭,會哭壞了身子。”溫靜宜急的掉眼淚。
“媽,我真的沒事兒。”嘴上說著沒事兒,可眼淚又止不住了。
柳雪茵趕緊擦了擦,看起來在強忍著,“我只是覺得……小叔不喜歡我,但是這也不怪小叔……”
她怯怯的看了盛寧一眼,“七喜姐這么優秀,我什么都不如她,小叔已經有了這么一個優秀的侄女,不想認我……也正常。”
“茵茵,自始至終,小叔有說過不認你嗎?”盛寧當真聽不下去了。
柳雪茵又趴在床上哭起來,“不需要說,我不是傻子,從小在孤兒院,我最懂察言觀色,我能看出來,小叔就是不喜歡我,嗚嗚嗚……是我沒用。”
盛寧深吸一口氣,還想為盛北嶼解釋。
“好了,你先出去。”盛景暉有些生氣的看著盛寧,顯然,他又把一切錯誤按在了盛寧身上。
“爸!”盛寧心中越發不服氣,“小叔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嗎?茵茵越是這樣胡思亂想,小叔只會……”
“盛寧!”盛景暉冷冷打斷盛寧的話,“你當真以為你真的很了解盛北嶼?”
盛寧被嚇住了,她能看出來盛景暉眼中的恨意,可視她若珍寶的爸爸怎么會……如此恨她?
盛景暉冷笑一聲,“盛寧,你記住,如果你不是在盛家長大,不是盛家的女兒,盛北嶼不會多看你一眼,所以,不要真的以為自己對盛北嶼有多重要,我這個弟弟有多冷血,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呢,你也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盛家長大,甚至不該是盛家的女兒?”盛寧當真有一種世界被顛覆的感覺。
如果她的出生都是錯,那么她還留在盛家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盛寧咬了咬牙,字字清晰道,“爸,錯的人到底是你還是我,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
盛景暉瞬間揚起有力的手掌,可這一次,盛寧下意識就躲到了一邊。
兩人都愣了一下,顯然他們同時意識到,在女兒眼里,父親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存在。
盛景暉收起巴掌,指著門口,聲音微顫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