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雕刻師傅的厲害之處了，普通雕刻師是做不到在孔道里刻紋樣的，哪怕有儀器輔助也很難做到，所以我斷定，這顆菩應該是出自哪位雕刻大師之手。”
舒婳不懂文玩，撥弄著掌心的菩提，除了覺得它身上的紋樣好看，其余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這竟然是大師之作？
奶奶可從沒跟她提過。
難不成奶奶還背著她藏了一手，是個隱在農村的高人？
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奶奶要是真有這手藝，當初她們就不用靠著縫縫補補，日子過得那么清貧了。
“章老先生，您會不會是看錯了，這菩提是我奶奶給我的，我奶奶只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老太太，應該不可能會認識什么雕刻大師的。”
章昌宗聽她口吻帶著質疑，正色道：“丫頭，我入行幾十年，不可能看走眼的！”
陸璟川在她身側小聲提醒：“章老先生在文玩界很有威望，基本不會看錯。”
舒婳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冒失，立馬解釋說：“老先生，您別誤會，我不是懷疑您的眼光，只是有點不敢相信，這顆跟了我二十多年的菩提竟然是大師之作，之前我還以為是我奶奶隨便在路邊攤上給我買的呢！”
章昌宗臉色稍緩，并未計較。
舒婳把菩提放回盒子收好，沖陸璟川一笑。
“看來以后我得小心保管了，說不定它還有收藏價值呢。”
陸璟川正要開口，章昌宗接著她的話說：“要是成串的菩提，就這種工藝，收藏價值必定不菲，可惜你手里只有一顆，那就談不上什么收藏價值了。”
聞言，舒婳倒是毫不在意。
“這有什么可惜的，剛才我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沒想過真的拿來收藏，這顆菩提是奶奶給我的東西，在我心里已經價值不菲了，章老先生，謝謝您幫我修復好它！”
章昌宗笑著點頭，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小盒子，嘆息說：“按理來說，像這種菩提一般都是成串的，匠師不會單顆雕刻，要是能找到另外的那些，那可真是件難得的藝術品！”
陸璟川側過頭看向舒婳，隨口問了句：“另外的那些菩提能找到嗎？”
舒婳連連搖頭。
“我從記事起手上就只戴了一顆，壓根不知道這東西都是成串的，上哪找其他的？”
章昌宗露出惋惜的表情。
陸璟川也沒再說什么，和他道了聲謝，就帶著舒婳下了樓。
到前臺付了修復的錢，兩人就從文玩店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舒婳兩指捻著菩提，迎著陽光仔細的瞧。
可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什么門道。
她停住腳說：“璟川，那位章老先生說的話不會是故意忽悠我們的吧？他會不會是覺得我們不懂行，所以說這是什么大師之作，好多要我們修復的費用？”
這世道騙子多，特別在完全不了解的領域，很容易被坑。
所以她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對了，剛才你付了多少錢？要是他坑了我們，趁著還沒走遠，我們還可以回去要個說法！”
陸璟川見她警惕心這么重，輕笑一聲。
“這個店是我一個朋友介紹的，正經店鋪，有營業執照和相關證件的，不會坑我們，而且你好好想想，要是坑人的店，能把你的菩提修復得這么好嗎？”
舒婳打消了疑心。
“那倒是，從菩提的修復程度來看，這個老先生還是有真本事的。”
陸璟川拿過她手里的菩提，放回盒子塞進了她的包。
“有警惕心是好事，不過你應該相信我，我知道這顆菩提對你很重要，要是不靠譜的店，我肯定不會帶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