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真是諷刺,大祭司明明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偏偏穿了一身白,瞧著仙風(fēng)道骨,讓人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子誠心誠意的敬仰。
黑炭頭一身黑,壓抑沉重,滿身狠厲,像是地獄里上來的煞神。
兩人一起走了好幾個回合,黑炭頭越戰(zhàn)越勇,大祭司瞳孔猛縮,顯然招架的十分吃力。
楚瀟瀟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
【這蛇精病不是黑炭頭的對手,可黑炭頭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想勝他一時半會兒沒那么容易,算了,還是別耗下去了,沒意思。黑炭頭!收手吧!】
越戰(zhàn)越激發(fā)出暴戾的黑炭頭,在心里默默回答主人。
【不,我想弄死他。】
奶團子臉色一沉。
【你敢,弄死了我玩什么?收手,讓那蛇精病自己滾進(jìn)來拜見皇上。】
黑炭頭敢怒不敢言,主人要玩老蛇精,他不能攔著。
隨即收了神通,又變成了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手里的方天戟瞬間不見。
大祭司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黑小子,能隨意變換形態(tài),這小子不是一般人。
是神。
不過是等級不高的神。
若是上神,恐怕他隨手一揮,自己就會被打倒在地,現(xiàn)出原形。
自從奪舍了這具身體后,他一直在努力修煉,可惜資源有限,無法飛升。若是對付凡人,基本上是碾壓性的存在,可是遇上神仙,他的短處立即顯現(xiàn)出來。
黑炭頭一變回原身,他就跳了出去,再打下去,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將老蛇精給打死,主人肯定不答應(yīng)。
她還沒跟老蛇精見面交手呢,老蛇精成了一條死蛇,那還有啥意思。
“怎么不打了?國師的仆從眼看就要贏了,好好的停手做什么?打他丫的。”
“估計是打不動了,那孩子還小。”
“國師能不能打得過?”
“不好說,國師的仆從這么厲害,沒道理國師不如仆從。”
“那就是打得過了,太好了!只要能打得過,咱們東盛就沒啥可害怕的。”
身后的文武百官嘰嘰喳喳地議論,黑炭頭不予理睬,抬手揩了一下鼻子,指著大祭司,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不行,本大爺不跟你玩了,想見東盛皇帝,自己滾進(jìn)來。”
大祭司臉色黑沉的難看,麻的,他不滾進(jìn)去還能咋得?拉轎子的老虎都被你這黑小子給踹死了,不進(jìn)宮難道要腿著回去?
來都來了,怎么著都得見一見東盛皇帝。
他的七色果還沒著落呢,尋那東西,必須皇帝下旨,東盛國的人才能全民出動,幫他尋找。
要不然他來東盛皇宮做什么?
這趟來真的虧大發(fā)了,所有愛寵都沒了。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他好心痛啊!
剛想張嘴跟對面的黑小子嗆聲幾句,誰知他一溜煙跑了,接著就是跟著他出來看熱鬧的文武百官,也一窩蜂似的轉(zhuǎn)身離開。
鳥都不鳥他這個南云國來的大祭司。
仿佛他是洪水猛獸,妖魔鬼怪,雖然他是,但他不承認(rèn)。
他已經(jīng)奪舍了大祭司的肉身,已經(jīng)能跟這具身體很好地契合,他就是人,不再是黑蛇精。
曾經(jīng),南云國的大祭司是東盛,西昭,北國最忌憚的存在。
剛奪舍這具身體時,為了威懾這三國的皇室,他出來巡游一圈,給每一個國家都降下了災(zāi)難。
此后三國不管怎么相互征戰(zhàn),都不敢挑釁南云。
他在南云很安穩(wěn)地修煉了幾十年。
沒想到這次出來,南云,西昭和北國依然對他恭恭敬敬,不敢越矩。唯獨東盛,給了他當(dāng)頭棒喝。
東盛皇室的李氏一族國運衰弱,注定了要亡國,旁落他姓,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龍族的護佑。
難不成他以后都要屈居那黑小子之下?
不可能。
絕不可能。
等他拿到七色果,煉成丹藥,飛升成功,一定將那黑小子扒皮抽筋。
他才是人界最無敵的存在,誰也不能超越了他,誰超越誰死。
頹廢地瞧著地上死翹翹的兩只老虎,再瞧瞧四個手里捧著鮮花花瓣,美若天仙的侍女,無奈地看了看天,大祭司沉著臉吩咐她們在他走過的路上撒滿鮮花。
這次的裝逼畫面就簡單多了,四個侍女在前頭撒花,大祭司跟在后頭,往宮門里走。
這四位如花似玉的侍女都是各國的公主,兩位是南云國的姐妹花,一位是西昭國的,一位是北國的。
要是東盛給一位的話,他打算將南云國的另一位去掉,換成東盛的。
從今天的狀況來看,東盛肯定是不打算給公主了。
東盛皇室子嗣不豐,公主就只有一位,年紀(jì)很小。前邊生的三位公主沒等養(yǎng)大,就都沒了。
要說起來也是奇怪,不但公主沒了,就連皇子都沒了,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東盛太后的手筆。
早就聽說東盛皇帝不是太后的親生兒子,為這事,端王爺斥巨資找他買了不少毒藥,準(zhǔn)備讓皇帝服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帝沒被毒死,端王和他的母后倒是全死了,可見東盛皇帝身邊有能人庇佑。
會是剛才的黑小子嗎?
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楚瀟瀟:“......”
是我,是我,是我。
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就算再殘缺不堪,逼格還是拉得滿滿的。
一路走來,四位侍女一路撒花,瞧著是有那么點仙人之姿,可惜不多。
到了正殿門口,侍女們依然在前頭撒花,一直到走進(jìn)大朝堂,地上全都是鮮花瓣兒,大祭司才抬手阻止了他們。
奶團子已經(jīng)被皇帝抱著回到了大殿,站在高臺上。
黑炭頭站在她身邊,大祭司瞧著這一幕,感覺可笑。
沒等他笑出聲,高臺上的奶團子對著他,伸出根白白胖胖的小短指,奶兇奶兇的呵斥。
“跪!”
大祭司瞪著那一手指著他,一手抓著奶壺“噸噸噸”喝奶的奶娃娃,感覺很可笑。
“本祭司從不跪人,不管是帝王還是平民,都承受不起本祭司的膝蓋。”
【瞧你那狂妄無邊的損色,今天高低得讓你跪一個,不然都不能彰顯本國師的厲害。】
皇帝眼睛都亮了,內(nèi)心瘋狂大笑。
哈哈哈!大祭司要被打臉了,小祖宗就是給朕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