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兒!”
此前徐懷安重傷墜落的院子里,武安侯見兩人一前一后的向著東城門外飛去不由焦急的叫出了聲。
若是放在往常他自不會太過擔心,因為以徐懷安的實力放眼整個長安城都沒有幾個人能輕易打得過,可如今卻不同了。
他的對手可是兇名赫赫的鎮北王,更何況他剛剛還被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的薛長空重傷過!
想到這里,武安侯便顧不得自已的傷勢,當即推開扶著他的徐祖良破空就追了過去。
而隨著他這一動,東城上空竟又有十幾道身影追逐著跟了過去,無一例外都是此前看熱鬧的圣境高手。
與此同時,去往東城門外的屋頂上,此刻也是人影竄動,而這一路上的坊市街巷里更是人潮洶涌,彼此奔走相告!
徐安然也動了,論起傷勢她要比武安侯更重,但此刻卻也是咬著牙緊隨其后。然而她不過是九品境,根本無法向武安侯那樣御空飛行,只能學著其他好事者那樣躍上屋頂飛檐走壁抄近路。
說來也怪,往日里這東城區不說是禁空卻也差不多,因為住的都是達官貴族,平常根本沒人敢踩著他們的屋頂飛躍。
然而今日,整個東城區的達官貴族像是都達成了默契了一般,不僅不怕賊人趁虛而入,甚至也不怕屋頂被踩壞,反而是爭先恐后的都匯入到了奔騰的人流當中。
有飛檐走壁本事的自是不甘落后,而沒有的也急急忙忙的呵斥家里的下人用最快的速度準備馬匹!
甚至有些官吏連公事都忘了,只想著追過去一看究竟!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
秦風自從國子監回來后就伏案作起了畫來,而且他畫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在國子監與他相談甚歡的蒙鳶,以及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與他有過太多交流的蒙璃。
秦風畫的很仔細,也畫的很像!
雖不如丹青圣手那般兼具形與神,可乍一看下卻也有七八分。
而在畫完了以后,他便拿起了蒙鳶的畫像仔細端詳了起來,待看了一會又情不自禁的拿起了蒙璃的那張。
可就在這時候,劉福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只是待看到秦風正在端詳這兩幅畫像發呆,微微一愣后他又裝作無事的退了出去。
然而他終究是將秦風給驚動了,沒等他徹底退出門外,秦風就微微轉頭不悅道:“又出什么事了?你好歹也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且常伴我父皇左右,如此慌里慌張大的成何體統?”
話落,秦風便又轉過頭對著兩幅畫像沉思了起來。
劉福惶恐,轉身就跪了下來道:“殿下恕罪,只是事出緊急老奴不得不慌亂!”
秦風一愣,越發不滿,道:“怎么,是天塌了還是又有人反叛了?”
劉福一愣,像是沒想到秦風竟會這般鎮定,要知道無論是天塌了還是有人反叛那都是很大很大的事情,按理說秦風不該這般鎮定才對,可偏偏他像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想到這里,劉福越發的感到惶恐,因為他發現如今秦風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任誰能想到,曾經那個軟弱的七皇子,在今日卻也有了如此氣度!
“回殿下,倒不是天塌了,也不是又有人反叛了,而是鎮北王和那徐懷安打起來了!”
心里念叨著,他就定了定神,如實稟告道。
卻不想,在聽完他的話后,秦風竟依舊沒有感到震驚和慌亂,反而是愣幾息后才微微皺眉道:“你說……他和誰打起來了?”
“回殿下是徐懷安,就是武安侯的那個傻兒子!”劉福道。
然而……
“哦!”
秦風輕輕應了一聲,隨后竟是又轉頭看向了那兩幅畫像。然而他剛將頭轉過去卻又猛的將頭轉了過來。
“你說他和徐懷安打起來了?就是那個據說天生神力卻又頭腦不清的徐懷安?”
說著話,秦風終于是將那兩幅畫像放下,接著更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就仿佛他直到此刻才真正將心思給拉了回來。
劉福抽了抽嘴,那畫像上的人他可是看清楚了,只是如今卻不敢多嘴,也不敢胡亂猜測。
而聽完秦風的話,他更是裝作認真的點頭道:“就是那個徐懷安!”
秦風懵了,下一刻便兀自嘀咕了起來:“徐懷安,武安侯的兒子!他們兩個怎會突然打起來呢?”
說完,他就看向劉福,道:“可知道緣由?”
劉福搖了搖頭:“暫時不知,老奴也是感應到他們的動靜便著急來報,至于具體為何還待細查!”
秦風怒了,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劉福,你如今就是這么當差的嗎?什么都不知道也敢來稟報?倘若面對我父皇,你也敢如此嗎?”
劉福慌了,急忙匍匐在地。
“殿下恕罪,往常老奴自是不敢如此當差!但涉及到鎮北王,老奴著實不敢大意!”
“誠如殿下所說,武安侯與鎮北王關系匪淺,他們突然暴起爭執,如若不是事出有因,那恐怕……”
話說一半,劉福及時閉了嘴,之后便微微抬眸用余光掃向了秦風。
秦風一怔,滿心的怒氣眨眼煙消云散,有意無意的他竟也像當初武德帝那般輕輕大的用手指敲起了桌子,并瞇起了眼睛。
片刻后,秦風重重呼出了一口氣,道:“你的意思……他們又在演戲給孤看?”
劉福不敢接話,只是在秦風說完后他裝作猶豫了一下,便又道:“具體如何老奴也不敢妄加揣測,只是以這些日子天衛軍大營外的那荒唐的挑釁來看,這個可能性很大!”
“當然也不排除鎮北王可能真的得罪了武安侯,或者是得罪了那徐懷安!”
說完,劉福便大膽立起了身,又認真的說道:“殿下,那徐懷安方才已經被那薛長空一劍重傷了,若非武安侯緊隨其后趕來呼救,此刻他怕是已經死了!”
“哦,還有這等事?”秦風驚訝,隨后他便來了興趣,又追問道:“你細細說來,不要放過你知道的任何一個細節!”
話落,秦風便舒了口氣坐了下來,只是在坐下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又看向了桌案上放著的那兩幅畫像。
然而這一次,他卻再也沒有了此前呆滯的模樣,反而滿眼都是冷厲和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