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船空間并不大，兩人只能挨著坐在一起。
許緣顧斂了斂眸，有意無意的能聞到身邊少女的清香。
他的余光能看到少女精致如畫的側臉，肌白如瓷，瑩潤的鼻尖翹挺，睫毛纖長，一雙水眸微閃，看上去乖巧又清純。
男人不自覺的別開了視線，手握船槳，往湖中心處劃去。
姜暮睫羽輕顫，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清冽的氣息環繞著他。
像是一種雪松的冷香，清新好聞。
她微微垂下眸，此時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船劃到了湖中央，夕陽西下，景色很美，氣氛卻很古怪。
泛舟游湖這種事，更像是小情侶才會做的事。
但他們，并不是。
突然，姜暮耳機里傳來白墨凡的聲音，“葉牧醒了！”
她立馬把身子往旁邊一歪，指尖輕輕撥動水面，假裝在玩水。
船上兩人挨得太近，若是耳機聲音大了，有可能會被對方聽到。
許緣顧瞳孔驟然一縮，耳機里也傳來了林逸天的聲音。
“九哥，時間到了，我已經做好易容，現在準備跟著他們闖入病房了！”
“咚咚咚！”
姜暮耳機里傳來一陣急促的撞門聲。
“你們是什么人！你們干什么！里面有病人你們不知道嗎？”
“讓開！這小子欠了我們一千萬！你是誰？不能替這小子還債就給我滾！”
“我們是里面病人的家屬。”
“我兒子從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怎么可能在外面欠那么多錢？”
隨后，是一陣家具挪動的聲音。
病房內。
白墨凡用一些桌椅堵住了門口，扭頭看向病床上的葉牧，“你從哪借了一千萬？”
葉牧昏迷了有半個月，死里逃生，此時還不太清醒。
他看著白墨凡，眉眼之間透著謹慎，“你是誰？”
白墨凡化了妝，還戴著一頂短發假發，看著像女人，聲音卻是低沉的男聲，顯得格外的詭異。
白墨凡揉了揉眉心，“我是白蛇。”
葉牧瞪大了眼睛。
在十二社，除了兩位長老之下，便是十二護法。
只要是名字里帶十二生肖的，都是護法級別的角色，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才華。
他作為組織內的調查員，還沒有見過其他的護法。
葉牧上下掃了一眼白蛇，表情越來越詭異。
沒想到十二社的高層人物......竟然是女裝大佬？
眼看白墨凡神色變冷，葉牧立馬解釋，“外面那群人我不認識，而且我也沒有家人。”
白墨凡揉了揉眉心，“你的家人就是我們的手下，來守住病房的。”
他調整了一下耳機，開口道：“姜暮，對方的人在扮演討債者，想要劫走葉牧。”
湖面上。
細微的聲音不停的從耳機里傳來，姜暮瞳孔驟然緊縮。
小船停在了湖中央，周圍一片寂靜，兩人緊緊挨在一起，連對方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到。
微型耳機里細微的聲音，很可能會被聽到。
坐在一旁的許緣顧，同樣神經緊繃。
他一邊聽著少女如銀鈴般好聽的笑聲，一邊聽著耳機另一邊嘈雜的聲音。
該死......林逸天闖入病房時，為什么不關閉通話。
姜暮反應更快，立馬歪過身去，彎下腰，指間沾了一點水，朝著許緣顧輕輕彈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