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和陸舟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離開。
只剩下陸舟一個人的時候，她腦子里出現的，都是前段時間在北城時候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的穆青郁，看著真的是愛極了聶如意，什么都給她。
甚至還讓自己去伺候。
那么愛，為什么這次死的時候處理會如此隨便？
是了，這次穆青郁對聶如意的死處理非常隨便，聶如意甚至都沒得到半分尊重。
‘嗡嗡嗡’電話震動。
陸舟的思緒被拉回，接起：“喂。”
“是我。”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虛弱的聲音。
是穆青郁。
陸舟捏著電話的力道瞬間收緊，呼吸也在此刻沉了下去。
她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然而穆青郁的聲音再次響起：“舟舟。”
陸舟：“……”
聽到穆青郁嘴里再次出現這個稱呼，陸舟的呼吸都是一震。
‘舟舟……’，這個稱呼，還是當年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每天都是這么叫自己的。
可自從他到了北城之后，一直都叫她陸舟，或者你這個女人。
現在，他叫她舟舟？
陸舟眼神微瞇。
穆青郁：“真不來看看我嗎？”
他的語氣里全是虛弱，甚至帶著一絲酸澀。
陸舟：“聶如意死了，你這又是在出什么幺蛾子，是在想什么辦法報復我呢？”
是了，這就是陸舟現在對穆青郁的印象。
他這個人很壞。
之前他妹妹和母親沒死，他尚且能那么對自己。
那么現在聶如意死了，他又打算如何對付自己呢？
穆青郁：“……”
“我沒將心臟給她，讓他死了，所以穆青郁，你已經想好報復我的方式了對嗎？”
“你知道了？”
知道聶如意死了。
穆青郁有些意外，陸舟竟然知道了。
陸舟：“呵，不知道的話，那你打算對我做什么？”
“我，不是。”
“穆青郁，你真無恥，你妹妹連孩子都生了，你媽也活的好好的，你前段時間對我的報復到底算什么？”
陸舟徹底怒了。
這段時間自從來到F國之后，她基本和穆青郁就沒有任何聯系。
甚至連知道他的母親和妹妹還在世的時候，她都沒有質問過他。
現在他主動打電話來了。
陸舟也徹底怒了。
“你都知道了？”
“呵，紙包不住火，我知道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知道算什么？
穆青郁：“我們見一面。”
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得見面說。
聽到穆青郁說要見面，陸舟哼笑一聲：“你認為我還會見你嗎？”
“穆青郁，你就是個虛偽的偽君子。”
“……”
“你就是歹毒的毒蛇，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咬我一口，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見你了。”
陸舟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的她，怎么可能見穆青郁呢？
她陸舟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了！
穆青郁呼吸一窒：“舟舟。”
陸舟不想和他說那么多，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她和穆青郁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人這一世什么變故都要學會面對。
而她接受了和穆青郁的這份變故，已經承受不了更多。
電話掛了。
空氣徹底安靜了下來，然而陸舟的內心，在此刻卻怎么都不能平靜。
……
顧眠這邊。
剛從鳳棲南府出來，就被一輛車給截停，裴錦川打開她這邊的車門。
今天是她一個人開車來的。
看到站在車外的裴錦川，顧眠眼神微瞇：“你這是干什么？”
這人，竟然還來F國。
看到裴錦川，顧眠眼神里有控制不住的恨意。
裴錦川：“我們談談。”
顧眠哼笑：“你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談談？
他到這個時候還想著要談！
她們之間，其實早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裴錦川呼吸急促：“顧眠。”
顧眠：“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談嗎？
還有什么好談的呢？
裴錦川：“顧眠。”
“我和梁玄已經領證了。”
顧眠雙手抓著方向盤，冰冷的看向裴錦川。
而她的這句話，對裴錦川來說，無疑又是當頭一棒。
聽到許煬說的時候，裴錦川甚至還有些不相信，可現在聽到顧眠親口說出來的時候。
這一刻，裴錦川感覺自己的全世界，都在此刻空白了。
領證了。
她們真的領證了，許煬沒搞錯。
“為什么？”
裴錦川抓著她車門的手，不由得發緊。
“什么為什么？”
“你不是恨傷害你的人嗎？曾經我為裴悠傷你，你無法原諒我。”
“……”
“那梁玄之前身邊有個宋佳韻，你是不是忘了？”
這句話，裴錦川是直接怒吼出來的。
為什么到了梁玄這里的時候，就能原諒了，甚至還領證了？
為什么會這樣？
裴錦川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問自己，也迫切的希望顧眠這時候能給他一個答案。
顧眠：“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忘沒忘記，和你有關系嗎？”
“顧眠！”
“他和你不一樣。”
裴錦川：“哪里不一樣？你告訴我哪里不一樣？”
聽到顧眠說梁玄和自己不一樣的時候，裴錦川的呼吸更提到了嗓子眼上。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心里就像是悶了一塊大石頭。
顧眠：“他不會委屈我。”
“你說什么？”
什么叫不會委屈她？“之前讓你受的那些委屈，都算什么？”
那些不是委屈嗎？
在自己這里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到了梁玄那，那些都不算什么了對嗎？
顧眠閉了閉眼，不想和裴錦川說下去。
“你說話。”
見顧眠不說話，裴錦川的情緒更是到了失控邊緣。
顧眠：“他從不讓我妥協。”
裴錦川：“……”
妥協？
“不讓你妥協？我讓你妥協了？”
“你讓了。”
“……”
“你忘了嗎？”
顧眠看向他，眼底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而裴錦川所有的憤怒，也都在此刻徹底靜止。
“那是……”
“那是上一世，對吧？”
是，那些妥協都是上一世發生的，那個時候她嫁給他了。
所以后面也發生了那些種種。
裴錦川心里疼的厲害，感覺連呼吸都在此刻窒息了。
“眠眠，你不能這么對我，你這輩子是我求來的，是我跪來的。”
“那也是你活該。”
顧眠冰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