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裴家這邊。
她們剛從湯泉山回來,裴悠哭得雙眼都紅腫了。
“媽媽,我真的沒有抄襲,眠眠姐怎么能這么對我,她怎么能?”
裴悠語氣里全是痛苦和委屈。
好像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對顧眠好,然而顧眠給了她這樣的回報。
邵雪心口窒息的厲害!
“好了好了,你不要傷心了,媽媽相信你。”
“現(xiàn)在只能讓顧眠給裴悠道歉,才能平息了攻擊悠悠的輿論!”
一邊的老二裴錦言寒聲說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目光都齊齊地看向了裴錦川。
唯獨(dú)大哥裴錦初,目光下意識地睨了眼裴悠,那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邵雪起身來到裴錦川身邊,語氣不好地問道:“真是顧眠干的?”
“媽媽,是眠眠姐說要送我一份大禮,之后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嗚~!”
裴悠又開始哭。
現(xiàn)在還有信息為證,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肯定和顧眠有關(guān)。
邵雪忍了又忍,火氣終究是壓不住:“這顧眠,我們裴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之前說容不下悠悠也就算了,干什么?現(xiàn)在還想直接毀掉她?”
越說,邵雪的語氣越是拔高。
現(xiàn)在她對顧眠的火氣,已經(jīng)被推向了頂點(diǎn)。
裴錦言看向哭得一臉淚痕的裴悠,再看向裴錦川,提醒道:“悠悠馬上要畢業(yè)了,這時候有這樣的輿論攻擊她,對她未來的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嗚,嗚~!”
一聽這話,裴悠哭得也更加厲害。
整個裴家,現(xiàn)在都縈繞著不好的氣氛。
邵雪頭疼的扶額:“你現(xiàn)在趕緊去找顧眠,把這件事處理了,之后再也不要和她有什么來往。”
裴錦川看向裴悠,想要問什么,然而看她哭成這樣,最終到嘴邊的疑問,被壓下。
裴悠哭著看向裴錦川:“三哥,眠眠姐,這是要?dú)Я宋野。绱宋疫€要對她好嗎?”
“你還要對她好個什么勁,她就是個白眼狼,以后都別搭理她了。”
邵雪狠狠接話。
本來她就不喜歡顧眠,她一直喜歡的是慕晚白。
想到自己喜歡的兒媳婦,邵雪更是沒好氣:“要是你和晚白在一起,怎么可能給家里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早就跟你說過,顧家那樣亂七八糟的家庭養(yǎng)出來的女兒,不會有什么教養(yǎng),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把悠悠也害慘了。”
邵雪心里氣得厲害,現(xiàn)在對著裴錦川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頓。
裴錦言來到裴悠身邊,不斷地安慰著她。
裴悠直接哭倒在了裴錦言的懷里,“她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我是那么希望她和三哥好好的,我希望她和三哥……,嗚~!”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嗯?”
裴錦言不斷安慰。
整個客廳里都是裴悠的哭聲,在這壓抑的氣氛下,裴錦初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這時候也沒人關(guān)注到他。
裴靖從外面回來,裴悠立刻從裴錦言的懷里起身奔向他:“爸爸,嗚~!”
裴靖的臉色也不太好。
看到他回來,邵雪立刻上前問:“怎么樣?都壓下去了嗎?”
今天下午他們都在湯泉山的生日宴現(xiàn)場,根本不知道忽然之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
一切好似都是算計好的!
等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網(wǎng)上已經(jīng)是對裴悠鋪天蓋地的謾罵。
就算礙于裴家,以后裴悠出入上流社會,沒人敢為難她。
但今天這影響,那可是會伴隨裴悠未來很長一段路!
裴靖嘆息一聲:“北城這邊的壓下了,但國外那邊現(xiàn)在……”
后面的話,裴靖沒繼續(xù)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事情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
該給裴悠造成的影響,這都已經(jīng)造成了!
裴悠聞言,眼淚更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三哥,嗚~!”
裴錦川薄唇緊抿,臉色陰沉得厲害。
不得不說,今天這一招要真是顧眠所為,那她是真的狠!
裴悠現(xiàn)在還沒畢業(yè),很多設(shè)計也都被一些公司看中。
現(xiàn)在被她這么一鬧,裴家為裴悠鋪好的路,已經(jīng)被她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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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眠這邊看了一會書,直接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面似乎是有‘叮鈴叮鈴’的聲音響。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確定了是鐵閘門的門鈴。
看了眼手機(jī),已經(jīng)是深夜23:50!
走到窗戶前,就看到裴錦川站在鐵閘門外。
就算只是在昏暗的燈光下,顧眠也感覺到他臉色有多冷。
迅速披上衣服出了門。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眠一把就將自己放在床頭上那杯水潑向了裴錦川。
“你瘋夠了嗎?”
裴錦川渾身一涼。
本就陰黑的臉色,此刻看向顧眠的眼底,已經(jīng)有了危險。
“開門!”
他冰冷吐出兩個字。
顧眠:“你要是下次再敢來這里,我就不是潑水這么簡單了。”
知道她在乎外婆的感受,然而這幫人就要到外婆這里來鬧騰。
顧眠已經(jīng)忍無可忍!
裴錦川呼吸寒冽:“我再說一次,開門!”
后面兩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更說得危險。
顧眠眼底黯了黯,一把拉開鐵閘門,就在裴錦川要進(jìn)來的時候,她一把就將人推了出去。
而后她大步出去,再次將門關(guān)上,拽著裴錦川就往巷子口走去。
一直到巷子盡頭,顧眠才松開了他。
“現(xiàn)在說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錦川:“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
顧眠:“你問我為什么?裴錦川,之前說我花錢買學(xué)術(shù)論背后的煽動者,你是真糊涂,可我不傻。”
“你認(rèn)為是悠悠做的?”
“就是她做的!”
顧眠冰冷接下話。
空氣,很冷。
顧眠上前一步來到裴錦川面前,“我說過的,讓她不要再往我面前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有證據(jù)嗎?”
裴錦川冰冷開口。
顧眠哼笑:“證據(jù)?在這北城,你們裴家人說什么就是什么,證據(jù)算什么?”
裴錦川找她要證據(jù),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裴錦川才是那個不相信證據(jù)的人啊,他竟然找她要證據(jù)。
這不是笑話是什么?
裴錦川眼底冷了冷:“顧眠,你要不要看看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