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秦趕緊過去幫姜知知抱起商商，商時英也順手抱起了小周幾：“小周幾乖，媽媽生病了，今天不能抱小周幾。”
姜知知沖莊秦笑了笑，伸手：“沒事，我能抱動的。”
方華一下消瘦很多，頭發也白了不少，強打著精神過來：“知知，好點沒有？”
姜知知看見方華的模樣，有些心疼：“媽，我沒事的，你也要多保重。”
一提這個，方華就想哭：“放心，我也沒事，為了我們小周幾和商商，我這把老骨頭，也要多熬兩年。”
商商嫌棄媽媽沒跟她打招呼，在一旁一直喊著媽媽，媽媽。
嫩生生的小嗓音，攪散了大人的悲傷。
日子該怎么過，還是要繼續怎么過。
一年后
邊境沖突再次爆發，因為之前準備充足，防患到位，也有周西野他們先鋒打的好。
所以這次傷亡，并沒有像歷史上那么慘烈。
姜知知平靜的聽完廣播，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時，辦公室來了讓她意想不到的客人---宋曼。
生完孩子后的宋曼，恢復的不錯，只是臉色疲憊，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
曾經那個一身書卷氣的文藝女人不見了，身上是被柴米油鹽磋磨后的疲憊和憔悴，眼角也有了歲月留下的痕跡。
姜知知愣了下：“宋曼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知道宋曼生了個女兒，現在計劃生育很嚴，重男輕女的婆家知道宋曼生的是個女兒后，從此再也沒有露面，宋曼愛人也嫌棄是個女兒，本來感情就不多的婚姻，更冷淡了。
所以宋曼要帶孩子要上班，短短一年多時間，就憔悴成了這樣。
宋曼苦笑了一下：“我離婚了，調回京市了。”
姜知知驚訝：“離婚？那孩子呢？”
“我帶回來了，知知，你下班了嗎？我想找你說點事。”
姜知知看著宋曼凄楚的模樣，壓著驚訝點點頭：“下班了，咱們邊走邊說吧，一會兒我還要去實驗室一趟。”
宋曼點頭，兩人出了醫院，宋曼很直接的說著：“知知，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房子？”
姜知知驚訝：“找房子？你現在住在哪兒？”
宋曼蹙眉：“我住在我媽那兒，但是我不想我女兒也在那樣的環境長大，我媽現在脾氣比以前更古怪，動不動就陰陽怪氣，嫌棄我生了女兒被婆家嫌棄。”
“可是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報社現在沒有房子，想要房子還要排隊等。”
姜知知聽了直皺眉頭：“宋曼姐，現在到處房子都緊張，我們單位也沒有閑置的房子，宿舍都不好申請。”
宋曼有點兒發愁：“我也去問我哥了，我哥那邊也是緊張。”
姜知知點頭：“現在就是這樣的，知青大批回城，工作重新安置，房子重新分配，所以這兩年房子特別的緊張。以前一家三口還能分到兩間房，現在連一間都分不了。”
宋曼就更發愁了：“我是真的不想跟我媽住一起，她抱著我女兒，然后就跟我女兒說，你看你媽不聽話，這就是她的下場，害的你也成了沒爹的孩子。”
“還跟我女兒說，你可不要學你媽，以后不聽話亂嫁人，最后吃虧的是自己。”
姜知知相信這是陳麗敏能說出來的話，只是天天對著個一歲多的孩子說這個，也太惡毒了。
但她卻沒辦法幫宋曼：“我也找不到房子，而且宋曼姐，你要是帶孩子搬出來住，你上班誰照顧孩子？”
宋曼擰眉：“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請個保姆看孩子。”
姜知知搖頭：“宋曼姐，你真的放心把那么小的孩子交給一個陌生人幫你看？雖然伯母不好，但她不會虐待孩子，你好好跟她談談。”
宋曼嘆口氣：“我也有過這個顧慮，只是我現在實在受不了現在的氣氛。”
“我離婚就是因為我生了個女兒，好像我成了罪人一樣，婆家所有人都仇視我，仇視我女兒，他們甚至商量著把我女兒送人，然后再生一個兒子。”
“我前夫竟然同意了，還回來跟我商量，說把女兒送到鄉下，現在鄉下還不管計劃生育，隨便給個人家。”
“我不同意，后來，他們家又給他想了個辦法，就是找個女在外面生個兒子，以后成年了再抱回來。”
“我肯定不同意，最后我們就離婚了，開始他還不同意離婚，畢竟離婚會影響評職稱，反正鬧的很兇，好不容易才離了婚。”
“就因為這個，我媽覺得我做的不對，離婚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跟她說，我自己就做主離婚，還說男方要個兒子也沒錯，把閨女送鄉下養幾年怎么了？”
“你聽聽，她……”
宋曼提起母親，氣的都要發抖，實在說不出更難聽的話。
姜知知只能安慰著：“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伯母的性格也改變不了，不行你跟宋伯伯談談？”
宋曼搖頭：“那更不可能，我爸根本管不了，而且我爸對我離婚也有意見，覺得我前夫人還是不錯的，人家想要個兒子也沒錯。不至于為這么點事情就離婚。”
姜知知聽了后只覺得無語，可能現在大部人都有這樣的思想吧。
因為她趕時間，所以沒和宋曼再聊，道別后匆匆離開。
介于陳麗敏的為人，宋曼找房子這個事情，她還真不能幫忙，回頭陳麗敏能鬧到家里去。
……
兩歲的小周幾虎頭虎腦十分可愛，跑來跑去速度更快，一分鐘都不能閑著。
家里的小院子，因為小周幾也徹底荒廢了，只要有一棵菜苗長出來，他就會想方設法拔掉，防都防不住。
后來索性不種菜了，讓他們隨便去玩。
商商懶一點，會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小周幾跑來跑去，拍著手喊加油。
周西野進院，就看見兩個孩子，一個坐在凳子上，拍著手笑看著另一個拿著水桶往頭上套的孩子。
這一幕和一年多前，他回來時一模一樣！
商商先發現有人進院子，站了起來，歪著小腦袋，腦袋頂上的小辮子也跟著晃著，奇怪的看著周西野：“叔叔，你來我家吃飯嗎？”
小周幾聽到商商的聲音，趕緊手忙腳亂的把頭上的水桶拿下來，轉身仰著小腦袋，憨憨的看著周西野，也跟著商商喊：“叔叔……吃飯？”